第17章 和我簽訂契約吧
按照約定，週末時芝芝要去看山本武的比賽。
因為這是頭一遭，對此很是重視，拿出了第一天陪跑沢田綱吉選手時挑選鞋子的鄭重。為此前一天，拜託京子幫自己選好了第二天搭配的服和鞋子後，早早上床睡覺。
躺上床，拉好被子，把小熊抱到懷裡，綿綿的，看著天花板，發呆、發呆、發呆、睡……
“扣扣扣、”
芝芝聽到了敲門的聲音。這聲音彷彿就從門外傳來。
“扣扣扣、”
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悉的嬰兒般的嗓音問：“我可以進來嗎？”
·
穿越之前，芝芝不怎麼做夢。夢，是需要素材的。芝芝沒有素材。見識，經歷得不多，甚至沒有去過幾公里以外的地方，又哪裡會有怪陸離的夢境？
穿越之後，平常地過了一年，卻開始頻繁做夢。
夢的素材還很老套的是媽。
夢裡，人的臉被河水泡得發脹，面目全非的五滲出黏，如同河草一般蜿蜒，纏繞上孩的四肢。
“你去了哪裡……媽媽找不到你……媽媽好想你……親的芝芝……芝芝……媽媽的小芝芝……你在哪裡？”
人的囈語在耳邊糾纏，芝芝臉上沒有表，沿著長長的河堤奔跑，月亮照徹夜空下鉛灰的河水，沒有帶來一亮。人矮個子小，手短也短，跑了很久也沒有跑掉——不，原來在原地踏步。
長長的河堤……沒有盡頭的道路……遠方的城市……人的眼淚滴下來，把芝芝的臉染得通紅，一言不發，抬手去抹，卻怎麼也抹不乾淨。
“為什麼我找不到你……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……你怎麼能離開媽媽呢，芝芝，芝芝，芝芝……媽媽的芝芝，媽媽的小老鼠，你怎麼能離開媽媽呢……你怎麼能離開媽媽……”
往下滴，不停往下滴。人腫脹的臉在眼前變得清晰，努力閉上眼睛，眼皮卻消失了一樣，人猙獰恐怖的臉扭曲著，可憐地哭泣：“你怎麼能離開媽媽呢……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，芝芝，你是個殘廢，你會被欺負的，回到媽媽邊來，快回來，芝芝……你怎麼能離開媽媽呢……”
人的哭泣貫穿了的夢境。
媽媽是在關心嗎。
芝芝試著解釋：“其、其實…他們沒有，沒有欺負我……”
人的臉陡然變了，撲了上來，聲尖銳如同鋒利的刀，割破芝芝的耳：“你給我閉！閉！我寧願你是個啞！為什麼你是個結，你是個殘廢，你死了也要糾纏我，你恨我，我恨你——！”
芝芝被掐著脖子搖晃，長長的指甲陷裡，綿的疼痛和悶滯的窒息讓醒了過來。
“……”天花板，夜空。
楞了一會兒，從床上爬起來了自己的脖子，又了臉。
不痛。也沒有。乾淨的。
一個普通的…夢？這樣猜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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