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蹲在他旁邊，肩膀上有道口子，不深，己經凝了，裳破了一條長，出裡面的皮。
他自己撕了條布纏了幾圈，撒藥，纏得草率，邊角翹著。
“公子，你傷了沒？”石磊上下看他。
“沒有。”謝玄宸站起來，沿著城牆走了一圈。
以墨靠在城垛上，抱著長槍睡著了，臉朝著天，微微張著，呼嚕聲比鼓聲還響。
靜好坐在他旁邊，拿一塊破布刀，刀得鋥亮，能照見的臉。
滿臉灰，鼻樑上蹭了一道黑，沒，也沒看。
程琳靠著靜好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睡著沒有，呼吸很輕。
懷仁、守義、守信、知禮、致遠五個人在一起，誰也不說話。
謝玄宸走到馬教跟前。
馬教靠著城牆坐在地上，上擱著一把刀，刀上全是豁口，刃捲了好幾。
他看著謝玄宸，從腰間出一個水囊扔過去。
謝玄宸接住，喝了一口，是水，不是酒。
“你以前打過仗？”馬教問。
謝玄宸把水囊扔回去，沒答。
馬教沒再問，把水囊塞回腰間，閉了眼。
有的兵見過，有的沒見過，見過的和沒見過的，一上戰場就分出來了，這個年，見過。
謝玄宸吩咐以石磊，讓他們幾個人悄悄到前面沒人的轉角集合。
剛才他又買了不的藥，分一份一份的。
“這是火藥，威力大，每人五顆，用時，用火點燃這個引線，儘快往外丟，還有這個藥，有之前給你們吃解毒藥，消腫止痛的，金創藥，每人一份，藏好。”謝玄宸一一給他們解釋。
“是，公子。”
後半夜，風大了。
北風從關外灌進來，帶著草原上枯草的氣息，帶著馬糞和腥混在一起的臭味。
篝火被吹得東倒西歪，火星子濺出來，落在黃土上，亮一下就滅了。
關外忽然安靜了。
鼓聲停了，號角不響了，連馬的嘶鳴都聽不見了。
那種安靜比炮火還讓人發，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，得人不過氣。
謝玄宸站起來，走到城垛邊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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