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仁他們幾個第一次上戰場，手在抖，槍握不。
石磊朝他們吼，“穩住。”
所有人深吸一口氣，握了槍桿，不再抖了。
大胡的兵爬上來了，第一個爬上城垛的是個大鬍子，滿臉橫，裡喊著聽不懂的話，舉刀就砍。
靜好一刀捅進他口，拔出來，濺了一臉，沒，轉擋住第二個。
程琳在靜好旁邊，長槍揮，毫無章法，可力氣還行，一槍掃倒一個。
老兵在旁邊喊：“刺！不是掃！刺！”
穩住，槍尖朝前，刺進一個爬上來的大胡兵肩膀，那人慘一聲掉了下去。
謝玄宸擋住爬上來大胡兵，還要分心掃過整段城牆，哪裡吃就往哪裡補。
石磊跟在他後，替他擋掉背後的襲。
懷仁、守義、守信、知禮、致遠五個人守住了東段城牆的缺口，老兵在前面頂，他們在後面補，配合默契。
第一波進攻退了。
大胡兵丟下幾十，退了下去。
關牆上安靜了一瞬，只剩傷兵的和重的息。
程琳靠著城垛坐在地上，長槍橫在膝蓋上，手還在抖。
臉上全是灰，鼻涕眼淚糊在一起，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煙燻的。
謝玄宸從城垛後面站起來，看著關外那片大胡的駐紮地，撥出一口氣，白霧在火中散開。
“起來。”靜好對程琳說。
程琳撐著槍站起來，還在抖，可站了起來。
靜好把拉到邊，用袖子掉臉上的灰:“不能怕，這是在戰場上，你怕了你就會沒命，你要振作你娘還在等你回去呢。”
“靜好姐姐，謝謝你，我會振作的，我娘還在等我，我一定要回去的。”程琳強忍著腥味帶的不適和第一次殺人的恐懼。
靜好拍了拍肩膀以做安，其實心裡也怕的，然而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，所以不能弱。
火在每個人的臉上跳，把影子投在城牆上，忽長忽短。
天快亮了。
真正的大仗，還沒開始。
今夜只不過是馬前卒。
明天——才是要命的時候。
謝玄宸從懷裡出一個藥瓶，倒出一顆藥丸塞進裡，嚼了，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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