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讓頓住了。
他微微退開，垂眸看著。角破了一道口子，珠滲出來，被他用舌尖輕輕去。
蘇念安著氣，死死盯著他，眼裡全是驚懼和憤怒。
裴讓看著那雙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依舊是清風霽月的模樣，可配上角的跡，卻讓人骨悚然。
“咬人？”他說，“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蘇念安不說話，不敢說話。
怕自己一開口，聲音都是抖的。
裴讓看著強撐的模樣，眼底的幽暗又深了幾分。
他出手，指腹過的，把那點殘留的跡抹掉。
然後他的手往下。
過的下頜，過的脖頸，落在的腰帶上。
輕輕一扯。
蘇念安渾僵。
看著他的手扯開的腰帶，看著他的手指落在的襟上。
“你不能。”忽然開口。
聲音是抖的，但說了出來。
裴讓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看著。
蘇念安迎著他的目，腦子裡飛速轉。
知道這時候不能哭，不能求，不能出半分怯意，那隻會讓他更想看崩潰。
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不是一時興起。”說，“你說過，那日我撞進你懷裡，你就記住了我。你說在棲霞寺看見我對陸硯笑，你覺得礙眼。”
裴讓沒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蘇念安繼續道：“你綁我來，每天來看我，不是想殺我，也不是想折磨我。你是想讓我……記住你。”
裴讓的眸子微微眯起。
“你想讓我怕你。”說，“你想讓我低頭，讓我求你，讓我……”
頓了頓，咬牙道：“讓我主對你投懷送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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