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讓看著，忽然笑了。這次是真笑，眉眼舒展，連眼底的暗都淡了幾分。
“好。我讓們以後初一十五來請安就行，其他時候不必來。”
蘇念安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
裴讓看著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。
他轉走了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。
“蘇令儀。”
蘇念安抬起頭。
“你方才說，有不懂的會來問我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這話算數嗎？”
蘇念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希算數，就算數。”
裴讓沒有說什麼，走了出去。殿門在他後合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蘇念安坐在主位上，看著空的大殿，忽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的手在抖，從剛才就一首抖，只是藏在袖子裡沒人看見。
把手放在膝蓋上，住那些抖。
“太子妃。”
宋嬤嬤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不疾不徐，“殿下對太子妃，很是上心。”
蘇念安轉過頭看著宋嬤嬤。那個婦人站在後，面平靜，目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“上心？”
蘇念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忽然笑了，“宋嬤嬤覺得，這是上心？”
宋嬤嬤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欠。
“奴婢多了。”
蘇念安看著，忽然覺得這個宋嬤嬤不是個簡單的人。
是皇后宮裡撥過來的，在東宮當了十幾年差，規矩最好，也最會看人。
說的每一句話，都不是隨便說的。
“宋嬤嬤。”
蘇念安開口，聲音淡淡的，“你在東宮當差多年，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，什麼話不該說。”
宋嬤嬤的面變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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