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讓語氣帶著無奈的酸,“可在我這裡,你的安危,從來不分大小。”
“你平安無事,才是我所有朝政、所有權謀、所有奔波的意義。若是你出事,我坐穩這儲位,掌控這朝堂,坐擁這萬里江山,又有什麼意義?”
蘇念安心頭輕輕震,抬眸著眼前深偏執的年儲君,輕聲反問:
“殿下當真願為我,棄朝堂諸事,不顧大局?”
裴讓毫不猶豫:“願。”
沒有半分遲疑,沒有半分權衡,真心坦,字字鏗鏘。
“大局是萬民,可你是我的私心。”
“萬民安穩是我的責任,可歲歲平安的你,是我的執念。”
蘇念安看著他眼底毫無雜質的偏,沉默良久,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水,轉瞬即逝。
終究是輕聲開口,帶著幾分通與無奈:“殿下,不可如此。”
“居儲君之位,最不能有的,就是極致私心。一旦私凌駕於大局之上,便會落人口實,被朝臣詬病,被陛下忌憚,最終累及自,也累及東宮。”
“我不願你為我,落得半點非議,半分兇險。”
裴讓看著事事為他考量、為他周全的模樣,又疼又無奈,低低嘆息一聲:
“蘇念安,你什麼都懂,什麼都能看,唯獨不懂我。”
“我不求千古賢名,不求萬世榮,我只求往後歲歲年年,我的妻子安穩無憂,歲歲常在。”
他抬手,輕輕拂去鬢邊被風吹的碎髮,作溫繾綣,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愫:
“你總說深宮桎梏,可我總想護你掙這份束縛。”
“你總習慣自救自保,可我多想讓你,徹底安心依賴我一次。”
夜更深,月皎潔如水,靜靜籠罩著悠長宮道。
蘇念安著他眼底滾燙的真心,終於輕輕抬手,主環住了他的腰,將子輕輕靠進他溫暖的懷抱裡。
這是難得的、全然放鬆的依賴,褪去了所有鎧甲,卸下了所有防備。
“殿下。”
輕聲喚他,嗓音溫和。
“我在。”
裴讓立刻應聲,收懷抱,將所有溫盡數予。
“我會好好活著。”
“不為東宮安穩,不為儲君面,不為朝堂大局。”
“只為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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