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撥出一口酒氣,似淺唱低地輕聲呢喃。
「早歲那知世事艱,中原北氣如山。」
「樓船夜雪瓜洲渡,鐵馬秋風大散關。」
「塞上長城空自許,鏡中衰鬢已先斑。」
「出師一表真名世,千載誰堪伯仲間!」
「這首詩……免費。」
形搖晃間,楊忽然有點後悔,免費……會不會太沖了?
想了想,他輕輕一推周方祁的肩膀,「老公爺,我賣給你的這首詩,起碼價值五百兩,但念在你一片赤誠之心,我決定打個五折,只需二百五,你看可好?」
「吶,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那什麼,要不打七折吧,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……」
在楊的自言自語中,一筆強買強賣的生意完了。
但周方祁和周允此刻都不省人事,想要拿到銀子有些不現實,若等周老公爺醒來,肯定也是賴帳不給。
所謂酒壯慫人膽,楊往四周掃了兩眼,七代世襲的權貴底蘊不是開玩笑的,是宴會廳裡擺的這些件,隨便一件就夠普通人家吃一輩子了。
「老公爺,買東西要給錢,想必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,既然你們拿不出銀子,那小子就自己拿東西抵帳了。」
楊傻笑兩聲,在博古架前轉了一圈,把一個緻的小花瓶揣進袖子裡,又把牆上面的字畫卷起來夾在腋下,低頭時又看到周方祁腰間掛著一塊極好的玉佩。
解下來對著燭看了看水頭,質地非常完。
楊滿意地點頭,暈乎乎道:「老公爺,咱們錢貨兩屹了,下次再接著奏樂接著舞,小子告辭……」
抱著價值連城的古董,楊便出了門。
外面,久候的魏國公府馬伕笑臉迎上前,「楊公子,老公爺吩咐,命令小人送你回去,請上車。」
「嗯?還包送啊?」楊的酒意瞬間清醒了許多。
「是的,楊公子請跟我來。」馬伕恭敬地彎著腰。
「等等,把這堆東西都放在車上,作要小心點,弄壞了我跟你拼命。」
楊把搜刮來的古董一腦放到馬伕的手上,然後回到宴會廳。
沒多久,便抬出一個僅比他矮一點的青花瓷瓶。
馬伕張了張,這這這……我沒看錯吧?
「還愣著幹嘛?把東西放好後就過來幫忙啊,咋沒一點眼力勁?」
這花瓶實在太重了,楊沒搬兩步就開始氣吁吁,偏頭看到馬伕還傻站著不,他不由瞪著眼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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