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嫿老實地回答：“有點。”
“別張，”林珠給打氣，“你專業能力那麼強，作品集就是你最好的名片。那個老闆再神秘，說到底也是個甲方。你只要拿出能說服他的設計，就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溫嫿扯出一個笑臉：“知道了，林大律師，保證完任務。”
一頓飯，大多是林珠在說，溫嫿在聽。
從律所的奇葩案子，再到對溫嫿工作室未來的規劃，林珠的思維永遠那麼清晰，力旺盛。
而溫嫿安靜地吃著，偶爾應和一兩句。
晚飯結束，兩人火鍋店裡走出來。
“走，去江邊吹吹風。”林珠看了一眼腕錶，提議道。
溫嫿沒有異議。
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時，林珠拉著走了進去，從冰櫃裡拿了幾罐啤酒。
夜下的江邊，比白日里要寧靜許多。
兩人找了條長椅坐下。
林珠側過頭，看著被江風吹了髮的溫嫿，終於還是沒忍住那份積了多年的好奇，輕聲問道：“嫿嫿，我一直想問……當年你跟徐宥白到底是怎麼鬧翻的？這麼多年，一次都沒聯絡過？”
溫嫿握著冰冷的啤酒罐，指尖有些發涼。
猛地仰頭，將罐子裡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飲而盡。
酒帶來的微醺，包裹住脆弱的神經，也給了開口的勇氣。
這是第一次，對第二個人，說起那段往事。
“林珠，你知道的，我不是溫家的親生兒。”
“十八歲那年，溫家的真千金溫寧被找回來了。然後，我就被趕出了家門。溫家說，他們養了我十八年，已經仁至義盡。”
“我不知道該去哪裡。是徐阿姨，就是徐宥白的媽媽，把我帶回了徐家。”
說到徐阿姨，溫嫿的聲音裡終於多了幾分暖意：“徐家除了徐老太太不太喜歡我之外，其他人都對我很好。宥安大哥也總是很照顧我，徐阿姨更是……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。”
“那徐宥白呢？”林珠忍不住問。
“他啊……”溫嫿的角勾起一抹笑，“他那個人，從小就那樣，看著冷冰冰的，其實……心不。”
“我在徐家住了三年。那大概是我這輩子，過得最安穩、最快樂的三年。”
然而，命運的饋贈，早已在暗中標好了時限。
“三年後，溫家的企業遇到了危機，資金鍊斷裂，急需要跟秦家聯姻，來換取對方的庇護。可是，溫寧心高氣傲，覺得秦家的家世雖然不錯，但還夠不上頂級豪門，配不上。所以，就裝病，死活不肯嫁。”
“於是，溫家……就又想到了我。”
“他們找到我的時候，發現我在首富徐家被收養，而且過得很好，這讓他們非常不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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