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,大擺宴席,本王親自為豪格貝勒慶功,諸諸將皆作陪。”
宴席很快便在中軍大帳設下。
炭火盆燒得正旺,烤得整座帳暖意融融。案上擺滿了炙烤的流油的牛羊,一壺壺馬酒如流水一般端了上來。
帳觥籌錯,氣氛熱烈。
穩坐在主位,頻頻向豪格舉杯,言語間多是勉勵,彷彿兩人本就親如一家,沒有什麼矛盾。
“豪格啊,你是先帝長子,自隨先帝征戰沙場,驍勇冠絕八旗,我大清能有今日的基業,你功不可沒。”
多爾袞一口飲盡杯中烈酒,抹了抹,高聲道,
“先前削了你的王爵,本也是朝局無奈之舉。如今你立下大功,本王明日便上奏兩宮太后,恢復你的肅親王爵位。”
帳兩白旗的將領紛紛起附和,舉杯向豪格道賀,一聲聲“貝勒爺”、“肅親王”喊得親熱。
豪格自然也是舉杯回敬,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。
中一遍遍說著“謝攝政王恩典。”
只不過眼底確實沒有半分暖意。
他心裡冷笑不止。
恢復王爵?
哼!你打我一棒子,再給我一個糖果,就想讓我恩戴德?
這王爵本就是我的,何須你來恢復?
若不是他心裡清楚,盛京這對夫婦,既然已經篡奪了皇位,那就必然不會輕饒了自己。
還好那明國太子早日點醒了自己。
不然今日,自己說不定還真被多爾袞這幾句甜言語給哄住了,
真以為這位叔叔是真心待自己的。
什麼同心同德?什麼功過相抵?不過是看自己還有利用價值。
他想用自己手上的正藍旗去攻山海關,去打李自罷了。等這天下大定,就是卸磨殺驢的時候。
那明國太子說的沒錯,退一步從來不是海闊天空,是萬丈懸崖。
韓信主放棄了兵權,去了未央宮領罪,結果怎麼樣?還不是被活活打死。
這多爾袞的心思可比那中原的什麼漢高祖,要毒辣多了。
到時候,他怎麼可能放過自己?
他笑著應和著多爾袞的話,一杯杯地喝著,看似已經有七八分醉意。
但他眼角的餘始終注意著帳外的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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