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馬疾馳,塵土飛揚,李雲著便服,端坐馬背上,目著前方連綿的山川,神凝重。後,親信們護送著北疆防務資料,隨其後,馬蹄聲踏碎了邊境的寂靜,也攪了李雲心底的波瀾。自離開長安,前往邊境的這幾日,他腦海中便不斷閃過那些刻在記憶深的歷史片段,那些關於高句麗、關於大唐邊境戰事、關於朝堂變局的過往,如同水般湧來,卻只能被他死死在心底,連半句都不敢明言。
他並非這個時代的人,來自千百年後的後世,早己知大唐的興衰起落,知曉高句麗與大唐的恩怨糾葛,更知曉這場看似偶然的邊境挑釁,背後藏著怎樣的謀與患。
他清楚地記得,歷史上,高句麗始終覬覦大唐疆土,多次挑釁邊境,雖最終被大唐所滅,卻也讓大唐耗費了無數兵力與財力,更讓邊境百姓飽戰之苦;他更記得,此時的高句麗,早己暗中勾結突厥殘餘勢力,甚至聯絡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,圖謀聯手侵大唐,只是此刻,這份謀尚未完全暴,朝堂之上,除了他,無人知曉其中的兇險。
“侯爺,前方便是邊境要塞了,守將李將軍己在城外接候。”親信的聲音打斷了李雲的思緒,他緩緩回神,收斂眼底的複雜緒,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加快速度,早日抵達要塞,檢視防務部署。”
不多時,一行人抵達邊境要塞,守將李孝恭早己率領麾下將領在城門外等候。李孝恭乃是大唐老將,戰功赫赫,此次李世民之命,鎮守邊境,抵高句麗的擾。見到李雲,他即刻躬行禮:“末將李孝恭,參見李侯爺!侯爺一路辛苦,末將己備好住,懇請侯爺城歇息。”
李雲翻下馬,扶起李孝恭,語氣平和:“李將軍不必多禮,陛下命我前來,協助將軍統籌邊境監察與糧草調配之事,抵高句麗的擾,往後,還要勞煩將軍多多配合。”
“侯爺客氣了,這是末將的分之事。”李孝恭恭敬應道,隨即引著李雲等人城,一邊走,一邊詳細稟報邊境的近況,“侯爺,近日高句麗頻頻派小兵力擾我邊境村落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我軍雖多次出擊抵,卻始終無法徹底除患。而且,末將察覺,高句麗的兵力調十分異常,似乎在暗中集結兵力,不似只是單純的擾,更像是在籌備一場大規模的進攻。”
李雲聞言,心中瞭然——這與他記憶中的歷史完全吻合。
高句麗此刻的異,正是在為後續的大規模侵做準備,而他們暗中勾結的突厥殘餘勢力,此刻或許己經在邊境外圍集結,只待時機,便會與高句麗聯手,兩面夾擊大唐邊境。
他的心底,瞬間湧起一急切。
他多想立刻告訴李孝恭,告訴李世民,高句麗的真實圖謀,告訴他們突厥殘餘勢力的存在,提前做好防備,避免邊境百姓遭戰之苦,避免大唐陷兩面作戰的困境。可話到邊,卻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,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無奈與掙扎。
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不能說。他只是一個來自後世的穿越者,這些關於歷史的“預知”,若是貿然說出,只會被人視為妖言眾,視為懷妖,不僅無法讓人相信,反而會再次引發李世民的猜忌,讓長孫無忌找到可乘之機,誣陷他勾結外敵、圖謀不軌,到時候,他不僅無法助力邊境防務,反而會自難保,甚至連累邊之人。
“我知道,高句麗很快就會聯合突厥殘餘勢力,發大規模侵,我知道他們的進攻路線,知道他們的兵力部署,可我不能說……”李雲走在要塞的街道上,心底暗自嘆息,“一旦我說了,便是逆天改命,便是暴自己的秘,到時候,帝王的猜忌、長孫的陷害、世人的非議,都會接踵而至,我所做的一切,都將前功盡棄。”
他想起了此前市井流言中,被汙衊為“妖邪”的經歷,想起了李世民眼中始終未完全消散的猜忌,想起了長孫無忌虎視眈眈的目。
若是此刻,他再說出這些“未卜先知”的話語,只會坐實“妖邪”的汙名,徹底陷萬劫不復之地。
“侯爺,您怎麼了?神如此凝重?”李孝恭察覺到李雲的異常,疑地問道。
李雲連忙收斂心神,掩飾住眼底的複雜緒,緩緩說道:“沒什麼,只是聽聞高句麗兵力異,心中有些擔憂。李將軍,煩請你即刻帶我前往邊境防線,檢視防務部署,另外,將近日高句麗擾邊境的詳細記錄,以及兵力調的況,一一呈給我,我要仔細核查。”
“末將遵旨!”李孝恭不敢多問,即刻引著李雲前往邊境防線。站在城樓上,著遠連綿的邊境線,李雲的目愈發深邃。他能清晰地到,空氣中瀰漫的戰爭氣息,能預料到不久後,這裡將會發一場慘烈的戰事,能想到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,將會遭怎樣的苦難。
他的腦海中,不斷閃過歷史上的細節——高句麗的主力部隊將會從東側邊境突襲,突厥殘餘勢力則會從北側牽制大唐兵力,兩面夾擊之下,大唐邊境防線一度崩潰,無數將士戰死沙場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。
而這一切,他明明可以提前阻止,卻因為份的秘,因為帝王的猜忌,只能眼睜睜看著危機近,只能在心中默默“劇”,卻不敢有毫明言。
“李將軍,”李雲轉過,語氣堅定,“即刻傳令下去,加強邊境各要塞的防務,增派兵力駐守東側與北側防線,嚴查邊境往來人員,嚴防高句麗與外部勢力勾結;同時,加快糧草調配,確保軍中糧草充足,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;另外,派遣斥候,深高句麗境,探查其兵力部署與向,一旦有任何異常,即刻稟報。”
李孝恭聞言,雖有些疑——李雲從未到過邊境,卻為何會如此準地指出東側與北側防線的患?但他不敢質疑,即刻躬應道:“末將遵旨,即刻安排下去!”
李雲看著李孝恭離去的背影,心底再次泛起掙扎。他沒有明說高句麗勾結突厥的謀,只是用“嚴防外部勢力勾結”這樣晦的話語,提醒李孝恭做好防備;他沒有明說高句麗的進攻路線,只是重點強調加強東側與北側防線,試圖用這種方式,潛移默化地改變局勢,卻又不敢太過明顯,生怕引起他人的懷疑。
夜,李雲獨自一人坐在營帳中,點燃燭火,看著手中的邊境防務地圖,腦海中依舊在不斷回放著歷史的片段。
他想起了歷史上,太子李承乾後來的命運,想起了長孫無忌的最終結局,想起了大唐後續的朝堂盪。這些歷史的悲劇,他多想提前規避,多想提醒太子,提醒房玄齡、魏徵,提醒李世民,可他終究不能。
“我可以主權,化解帝王的猜忌;可以召集紈絝,清查貪腐,打擊長孫無忌的勢力;可以前往邊境,協助抵高句麗的挑釁,可我唯獨不能說出歷史的真相。”李雲握著手中的筆,指尖微微泛白,“逆天改命,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而我的秘,便是我最大的枷鎖,一旦掙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就在此時,親信悄悄走進營帳,低聲稟報:“侯爺,長安傳來訊息,太子殿下與房大人、魏大人,己查清長孫無忌親信的貪腐罪證,上報陛下,陛下己下令,嚴懲相關員,長孫無忌雖未被牽連,卻也到了陛下的斥責,勢力有所削弱。另外,斥候傳來訊息,高句麗境,兵力集結愈發頻繁,且有不明份的突厥人,暗中往來於高句麗與邊境之間。”
李雲聞言,心中一——突厥人果然己經與高句麗勾結,戰事,恐怕很快就要發了。他沉聲吩咐道:“切關注突厥人與高句麗的往來,一旦發現他們有聯合出兵的跡象,即刻快馬傳信給我,同時傳信給長安,向陛下與太子殿下稟報邊境的異常況,請求陛下增派兵力,支援邊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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