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七章 要不去城裡問問
看著糟糟的一片,林一正轉怒為笑笑嘻嘻地侄兒小虎的頭,後卻傳來低沈的聲音:“這是在幹什麼?”
林一回頭,略微仰了頭看清來人是邵家二郎邵遠,不知為何頓時出個訕訕的笑容來:“是遠二哥啊……”
邵遠人高馬大,雖然悶著聲,可眼睛掃過來莫名有種威懾力,讓本來佔理卻因口舌佔上風而罵了邵家全家的林一有點心虛。
這也不怪他,從前都是小孩子的時候,邵遠就生得比同齡人高一些,只是那個時候吃食跟不上,因此年時期的邵遠並不壯實,兩條反倒像極了一對乾的竹竿,這也就算了,他還不說話。小夥伴背地裡都笑他怕是邵老漢從哪裡撿來的,偏說是恩人之子,大人們也怕他這樣的子,於是囑咐自家的孩子離他遠一些,久而久之,也就沒人願意和邵遠好。
林家長輩倒是沒有隨其他村民叮囑孩子,只因林家的子孫都因“不雅”的名聲而令村民們敬而遠之,以己度人,林一的爹林老大甚至很同邵遠的遭遇,讓林一別和其他人學。
可即便這樣,林一也很和同樣落單的邵遠一起玩,因為他太無趣了。
也是因他總覺得跟邵遠相,雖然很踏實,可時間久了心中總有些說不清楚的力,不是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,更多的是他整個人太過於安靜了。
可現在大了以後,心境看法也就不再和從前小孩子一樣,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。尤其是拿邵遠和邵家其他人對比,卻顯出他不多話不多事的好出來,他當下也就更願意和他說話一些。
他將兩個孩子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,“遠二哥,你瞧,我們並非來找茬,嬸子卻話裡話外將我家曾祖的事牽扯出來罵人,罵人不帶祖上,你評評理,是不是太過分了些?”
臨近傍晚邵遠出去了一趟,再回來時腳上全是新泥,這個時候卻沒心思清理,目掃過院子裡的眾人。
邵父邵母還在互相埋冤吵,邵近滿臉都皺了起來,蓮花扁著不敢哭,朗哥兩隻眼紅著顯然哭過了,而週四娘站在一旁用袖子淚,朱正在細聲安。
林三嬸就淡淡地開了口:“邵遠你回來的正好。快回去勸勸你娘,平心靜氣一些,別學那潑婦不認道理,這樣不但四方鄰里鄰居聽了不好,對你家三郎的名聲也很不利。”
林三嬸是真心相勸,不想聽到這話的楊桂花登時火氣就又竄了上來:“老二,你回來的正好!他們說你三弟的壞話,欺負你侄兒,還同這樣的人說什麼,趕拿大掃把將人趕出去!”
邵遠就嘆了口氣,喊了聲娘:“這都是小孩子的事,您就別摻和了,小孩子玩耍哪有不打打鬧鬧的?再說這件事的確是朗哥先錯。”
楊桂花立刻跟飛了窩的老母似得了起來:“我就知道,養你一場就是個白眼狼!我養條狗都還知道衝我搖尾看個家,別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,你居然還胳膊肘朝外拐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邵遠沒有說話,反倒是邵父瞪著眼睛看著楊桂花,臉沈地可以滴出水來。
別看楊桂花平日裡口舌厲害,可邵父真要了氣,也只有立刻邊的份,當下頓時散了氣。
林三嬸看夠了熱鬧,冷笑了一聲勸道:“楊嫂子,二郎雖說不是你生的,可生恩不比養恩,你和二郎母子一場,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誅心?旁人親生的都還得維顧,你卻如此做派,我勸你還是犯口舌的好!”
言訖帶著林一和林小虎轉回去,毫沒有要繼續和楊桂花鬥的意思。
楊桂花氣得心肝疼直跺腳。
邵父看了一眼沉默的邵遠,重重咳嗽一聲,“像什麼樣子!”說著轉回了堂屋。
週四娘正抹著淚,邵近瞪一眼:“還不去將飯菜端上來!”又邊進堂屋邊說嘀咕道,“本來就,還弄這麼一齣!”
楊桂花拉了朗哥扭就走,蓮花嗒嗒地跟著週四娘進了灶房。
院子裡就只剩下朱看著他。
朱也發現了他手裡的老菘菜,還沾著泥,想必是方才割回來的。
“你去菜地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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