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我憑什麼聽你的
邵遠一走就是五六日, 朱不知他什麼時候能回來，卻也忙得只能在睡著之前想一想他在做什麼，邵父邵母會如何對他等等。
端午是一年中的大節，檀州雖然沒有賽龍舟, 可燈會也辦得如火如荼。
喬家拿下西市的燈籠, 顧氏拿下了東市。往年都是喬氏負責東市, 只因衙門和幾家大酒樓鋪面都是東市，而且學子眾多的山書院也不遠，所需要的燈籠品質更好一些，得利也更多。
兩家暗暗競爭幾年, 喬家屢屢示弱，今年卻一反常態花了不的本，先是給西市兩邊的街道掛了三百多隻紙面燈籠，又比往年多點綴了一百隻紗面燈籠在其中。
就這還不止, 喬大舅鉚足了勁兒要頭，另外還在西市的三道橋的橋頭邊搭建了半丈高、周長近四丈的“小鰲山”。
據說參考了汴京從前的樣式, 只不過汴京的是周長十丈的大鰲山, 喬家搭建的這個連汴京那一半都比不上。
雖然王掌櫃口風沒, 朱已經猜出同接下來的中元節和中秋節分不開關係。
現的學習機會，搭建的時候朱也跟著去了, 幫著錢畫匠和李二郎調整參詳。
多日練習合作，錢畫匠對沒什麼藏技的小心思，畢竟朱的畫技說起來比他還高不止一個層次, 就是缺了製作燈籠面的悉度。
朱來了之後並沒有心高氣傲, 反而踏實肯幹，一聲不吭地將他當半個師傅一樣捧著，時不時送吃送用, 拿人手短，他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。
哪需要用什麼技藝，工匠現場編織的不規則形狀又要如何糊面，用綢還是紗，紙還是麻，哪需要用桐油泡過後再糊，還是糊好再刷油，如何佈置最顯得恰當，走馬燈的燈扇如何拆解安裝、彩燈彩繪的調和燭火的搭配，這些重要知識點就算沒講解到，做的時候也不避著朱。
朱很是謙遜，將寶貴的知識記在心裡。
當然，人都有私心，畢竟教會徒弟死師傅，但凡是製作另外一個重頭戲彩馬燈的時候，錢畫匠都會打發朱去外頭刷油，誰也看不著。
不過也沒什麼可抱怨的，這都是人之常，換了也會這樣做。
說到這個小鰲山，由錢畫匠將整個形狀描畫個草稿，確定好底座和每一層需要用到的材料，再定好圖樣，由王掌櫃送到喬大舅商議定下。
沒問題了就和李家兄弟商議中間要用到的竹材和木材，每一層的形狀、燈籠款式、糊面容，種種細節敲定，才會開始手正式搭建。
先是請了工匠用柏木搭建基座，外側加磚石夯實，用畫了海水紋樣的料柏木板擋在外面，既遮醜又符合要求。
中層位置，李家兄弟用竹篾和部分藤條編織骨架，每層高四尺，一共三層，是這骨架就用了六日時間，不斷的調整重來，力求最好，最終做好糊上紗後，再從下到上依次錯落掛上紙燈、紗面燈、走馬燈的式樣，確定好，最後一個一個畫好樣、晾乾、塗油，等到端午那日 送過去掛好展示。
餘下的頂層，則是用一高出一籌的木杆樹立當中，掛著兩個手掌合起來大小的琉璃花燈，一共兩隻，璀璨華，照亮整個小鰲山，顯得彩熠熠。
最後是兩側，用於遮醜的瀑布燈採用的是剪長條的彩紙，中間置了兩盞小燈，看上去也不比正面差，反倒給整個鰲山增添了幾分震撼。
除了錢畫匠和朱，還另外賃了四個私工畫匠，六個人每日天不亮就來，夜裡上燈才走，忙活了十日才將這些所有的燈都忙完了差。
最清閒的也就是二十九那日朱去送邵遠，就這還惹錢畫匠發了兩句牢。
這期間還過周娘子的相公奉學子接了好幾個山學院的差，都是要做和奉學子一樣的四面櫸木燈，連五子登科和蟾宮折桂的樣式都要一樣的。
周娘子面上擋不住的喜，說，也不知為何，用了的燈後奉學子的月考半月考屢屢得首名次名，山學院的學子們得知後，都要做同款。
可說完後，周娘子怕忙不過來，更是有些自責自己不該貿然答應轉達，想著要不押後再說，或者替回絕，誰知朱主都攬了。
因此端午那日都沒去看自己辛苦參與製作了多日的鰲山，而是留在南屋，專心繪畫四盞學子訂的桌案燈。
還是棠姐回來嘰嘰喳喳地說，還是西邊的鰲山和彩馬燈好看，東市的除了兩座蓮花燈，其餘的都很常見，和往常沒什麼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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