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就笑：“你真是勤快，連我都臊了。”
看打趣，冬雲也跟著笑，神卻難掩失落：“我到底是沒正經學過裁，比不過對街幾家老攤子，總是接不到活。”
這幾日下來，不是補小孩扯破的子，就是老婦臭的燻人的子，甚至還有個草帽破了問能不能補的，弄得哭笑不得。
這些活還都是因為工錢比那幾家低的緣故，否則每日都是掛白收攤不可。
不過最後也都一一補好，將錢掙了。
雖然微薄到加起來也只能買塊豆腐，不過是個好開頭。
朱不藏著掖著拐彎了，就將李嬸子的事說了。
冬雲立刻笑了起來：“朱娘子，你說的當真？”
“錢都在這了，還能不真？”朱將二十五文放在手裡。
冬雲捧著錢回去，梁娘子問清因果後長嘆了一口氣。
冬雲趕在說話之前先一步堵的：“咱們帶來的箱籠可就這一隻了。”
“幾時去？我陪你去，等料子拿回來我也能幫著你，兩人做也快些。”梁娘子似乎是妥協了，卻不知是因真的接了，還是因為心疼閨。
冬雲卻看清了親孃臉上的不甘，沒有點破，而是笑著點點頭。
不管如何想，現在能有活接就是好的，而且願意去，證明也在慢慢改變。
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。
冬雲已經很知足了。
*
下晌裡，朱在門口亮堂搭了桌，繼續修覆夏衙的扇子。
經過乾，原本洇了墨的地方已經從團糊變了乾燥狀態，朱用手試了試，確信幹了，才了料塊調糊。
一遍遍在草稿紙上調整品，濃了滴水，淡了加料，如此三四回後，終於挑出無限接近扇面原本的料墨。
這些彩與畫風對來說再悉不過，因此這個步驟反而才是最得心應手的。
只是扇面比畫紙小許多，又是紗面紙，作畫要侷促許多，卻同時要注意料彩的銜接，雖有自信卻並不自傲敷衍，仍舊一點一點地下筆。
等描補完第一遍，拿到更亮的地方細細檢視，見補的差不多了，便放到一旁繼續乾。
等著乾後再行決定要不要上第二道，或許還不夠。
卻見西屋的周娘子就出屋子，像是要出門的樣子。
瞧見朱的桌案上擺滿了料筆墨，頓時湊了過來：“聽說你在燈籠鋪子做事，不知道手藝如何？我還想著去一趟，才想起來你就是燈籠鋪裡的，要不我就不多費事了，你做是不做？”
周娘子生得面龐白淨圓潤，笑起來還有酒窩，說話時始終帶著笑容，看著就讓人親近。
朱了手上的料，笑著問：“不知要做什麼燈？我不會編燈籠，不過寫寫畫畫還是會的，周娘子要是放心，我當然願意掙這份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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