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出事了，縣衙來拿人
幾日後, 進七月上旬，連著晴了好些日子，王掌櫃的笑容也跟著沒消失過。
端午燈會的小鰲山出彩，衙門加急的六十個燈籠協助疏通了擁堵的河道, 順利洩洪。喬家算是一改往日被顧家打的勢頭, 加上又藉此接了好幾筆縣衙公人的大單, 王掌櫃總算是能直腰背了。
“禮房的胡胥吏，定了兩隻蓮花燈，李公人兒子過百日，預定二十隻紙面燈, 十二隻紗面燈籠，四隻扇屏燈，還要一座放生燈。還有七月七東市的燈會……要準備的真多。”
王掌櫃笑瞇瞇地和錢畫匠說，朱也在一旁聽著。
“先做胡胥吏的, 他爹快要不行了，點名要咱們給妙嚴寺做的那種蓮花燈, 放在寺里加福。得做細, 胡胥吏素來孝順, 這回給的錢也厚，不能做砸了。”
錢畫匠也喜笑開, 蓮花燈至也得刷三道桐油三道蜂蠟，胡胥吏既然還叮囑過，他就能多報幾層, 反正到時候都是來人直接拉到妙嚴寺, 外行人看不懂。
朱沒吭聲，只點頭應了。
上回因錢畫匠有藏私，蓮花燈的部分製作過程朱並未學通, 比如蓮瓣上的紙要怎麼理，才能既輕盈細薄卻又不容易破；絹花要怎麼才能立自然卻不發；最後增添的蓮蓬蜻蜓等點綴，要如何才能令每個角度的觀賞者都能看得清楚——
這些都是關鍵知識點。
曉得這些都是錢畫匠和那些私工畫匠的最大差別點，也是他箱底的東西，平日裡極見到。
趁著錢畫匠心好，這幾日都有些“逾矩”地屢次師，錢畫匠心裡曉得，但也不多說，一心專注手裡的活。
“朱娘子。”錢畫匠用招呼過去，他在水盆裡洗了手，用巾乾，“我去一趟油鋪，你幫著把放生燈的紙料先單獨罩染一遍，那個麻煩些。”
錢畫匠手藝好，又是喬家鋪子特意請來的，因此他除了提工錢外，還管著鋪子裡用的各樣桐油和膠類材料的採買，只要不過分，就讓他能從中吃一些油水外快，這算是王掌櫃和錢畫匠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朱點點頭，依言去做。
誰料錢畫匠剛走，就有衙門的人登了門。
“王掌櫃，數日前衙門訂做的六十隻燈籠可是你家做的？”來人是面孔，宋監工。
王掌櫃以為他是來結上回的尾款，心裡嘀咕疑，怎麼是差人而非稅課司派人來，不過衙門結款一向艱難，只要送錢來，管他是誰，走出櫃檯笑呵呵地同他招呼。
“宋公人怎麼還親自來了？這大熱天的，快快，裡頭吃茶歇歇腳再說。”
“不了。”宋監工擺手，臉嚴肅，示意後的人上前，“既然是你家做的，那就請掌櫃的同我走這一趟吧。”
王掌櫃這才發現，他不是一個人能來的，後還跟了兩個級別更低一些的押差，得了宋監工的令，就左右候著，一副不跟著走不行的架勢。
四周圍有鄰里看熱鬧，見有衙差上了喬家燈籠鋪拿人，一時越聚越多，議論紛紛不絕於耳。
王掌櫃一下慌了，卻不明所以，趕問：“宋公人，這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宋監工嘆了口氣，神更是肅謹，“王掌櫃，是縣尊親自指了我來，有什麼事去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世人好看熱鬧，尤其是看人倒黴的熱鬧那更是看，哪怕快要到正午了，日頭頂著曬，鄰里鋪子的人依舊將喬氏燈籠鋪圍得水洩不通。
一雙雙眼睛盯著王掌櫃，腦子裡發，卻強住慌低聲問：“宋公人，是不是那六十個油麵燈籠出問題了？”
宋公人神覆雜，他其實知曉，但不能明說，因這事牽扯了疏通河道一事。
本來嘛，幾十個燈籠加起來才多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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