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勝負已分？
滿場座上賓裡, 有低調奢華的貴胄家夫人，也有花千金買了帖子也要鑽破頭進來的豪紳眷，各自由小道引到座前安置後，另有專門侍奉茶水的小道奉上香茶一盞, 茶果兩碟。
五娘子在位置上坐下, 側安坐的小娘子側目看：“你怎麼才回來？方才母親問你好幾遍了, 我替你遮掩都不住。”
五娘子激看，悄聲道：“多謝三姐。”
前面的貴婦人似乎聽到了二人對話，聞言回頭看一眼，“跑哪兒去了？”語氣雖有些嗔, 眼裡卻沒有責怪。
一旁那位穿暗綢的婦人幫著小輩說話，“五娘子是個好的，我方才經過外頭瞧見有棵銀杏，好多人圍著看, 是不是去瞧熱鬧？”
三娘子也附和：“我也瞧見了，還是腳快。”
五娘子沉默著點點頭, 算了回了話。
那貴婦人就同一旁人道：“就是這麼個脾, 你別放在心上, 當初去鄺州時，定是給你添了不麻煩。”
“怎會, ”暗綢婦人笑道，“孩子家有點脾氣才好，且妙寧紅詩文書畫樣樣通, 不像我家月娘, 都要嫁人了，連針線都拿不得，聽到琴師彈一曲, 還沒完就睡著了……真是愁死我了。”
好聽話誰都聽，貴婦人就掩輕笑，“左右都是自小的婚事，我聽說外甥婿是舉人出？明年春闈會試再下場，肯定得中杏榜，到時候月娘再添個孩子，你可就什麼憂愁都沒了，旁人羨慕還來不及呢。”
“雖說上回不中，可鄭奚他讀書也上進，潛心這幾年，大不了再考一回就是。不過是若真借你金口吉言，日後榜上有名，我定他夫妻來給你磕頭。”暗綢婦人被說得都合不攏，也湊趣。
原來這暗綢婦人正是鄭奚的丈母孃，朗家的太太。
與說話的正是嚴夫人，也是閣次輔嚴邡的長媳。
二人同屬一姓姐妹，常有來往，今日是隨嚴夫人到此長見識。
客氣恭維話說多了也嫌煩，二人很快將話題轉到今日的事上。
“說起我也不想來的。”嚴夫人嘆了口氣，“但此事是今上金口玉言定下的，為贊陛下一片純然至孝，即便是做樣子也要跑一趟。”
說得聲音極低，周圍人聽不見。
話也是實話，皇帝要孝名，推崇三清，定號天聖，即便是作為孫氏門生的自家老太爺，也只能“偶有勸誡”，並不敢與皇帝作對。
如今這樣，不過是迎合聖上之意罷了。
朗太太有點詫異，卻因慣常捧著嚴夫人，因而試探道：“不知今日的捐燈，幾何起捐？若是夫人不便，不如我給您和學士博個彩頭？也好我在您府上住的自在些。”
私心想著，即便是汴京貴价，多半幾百兩打住，也承得起。
沒曾想，嚴夫人卻笑道：“你的心意我領了，不過人與我再三叮囑，此事需嚴家出面，否則不會我親自來了。更別提這上頭的數額，若是到後頭怕是二三千兩都有，我怎好讓你破費，傳出去什麼了。”竟然婉拒了。
不過讓朗太太心驚的還是數目，“二三千兩？”暗道，說到底不就是燈籠，是金做的還是銀做的，怎這貴？
朗家只是地方富戶，並不知場廟堂的這些彎繞，嚴夫人也無意與細說。
正要糊弄一句，就聽上頭一聲磬聲傳來，眾人停止說話，紛紛抬頭看去。
就見一灰知客道人手裡握著掌大的玉錘，正與在場香客恭謹作揖。
“諸位善信，聖上孝心純然，每年今日於本觀中籌香火燈油，以增福報。今日得諸位賞，到此靜候多時，某在此多謝。”他再一作揖，繼續道，手示意，“將燭火熄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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