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舉報信
“原來是你啊, 小秋,”商先生淡淡一笑,卻盡顯真心,“你長大了不啊, 不過模樣嘛……卻是沒怎麼變。這倒是奇了,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朱不瞞著, 將怎麼曉得,又如何打聽到,尋這的都說了。
自然也就避不開邵家。
商先生有些慨,請趕坐下, 又讓一旁的那小去倒茶來,去了才回過頭:“從前我見你生得不錯,倒是有心想提醒你一句,卻又怕你嫌我多事, 這才忍住了。如今看來,若沒有心堅韌如此, 只怕還不知你在何呢。”
朱搖搖頭:“還得是當年得益於先生不藏於私, 教導我了一二, 才不至於在鄺州時困宥鄉下,一輩子只能替夫家生兒育、勞田地之事, 都是先生的厚恩!”
“先生高才,我不配稱您一句師傅,不過我能有今日, 都於您從前的恩惠, 若您不嫌棄,”說著就要起,繼而向對方一拜:“請先生我一禮才是。”
“不必客氣, ”商先生趕攔住,“同樣是侍人的婢,你卻能如此上進,當初我也是見你連每月的月銀都捨得拿出一半買紙買墨練習,如此勤好學,我都不忍心推辭你……這都是你自己積攢的機緣,與我關係不大,你要謝就謝你自才是。”
朱笑著道好,一點也不扭作態。
*
與此同時,貢院裡,兩名副考站在主考宋潤的桌案前如坐針氈,滿頭大汗。
三月的天,雖說日頭底下微微炙熱,可室卻涼爽極了,怕冷的考生甚至還穿著夾棉的青袍,兩名副考穿著服,背上已經汗溼了一大片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宋潤才抬起頭,目如炬,緩慢開口:“方才的我的話你們可聽清了?”
一人:“宋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?下聽不懂。”
宋潤是先帝在位二十六年的進士,原本文章錦繡被三位考定為狀元提名。誰知殿試時,先帝一見他,立刻欽點了探花郎,還笑稱當年的潘安之流及不上宋玉康是也,可見評價之高。
即便是當下年過四十,卻依然不改,這樣的好容,卻在一雙宦海中練就地令人心中膽寒的眼神中黯然失。
那副考半垂了頭,不敢再辯。
另一副考態度圓些,面上帶了笑容,試探問道:“不知此訊息從何而來?今日是最後一場,只怕是故意引起也未嘗不可,宋大人還是該好好查一查訊息真偽,否則錯傷好人,擾了貢院清淨,到時候定然會被陛下怪罪。”
話雖然笑著說,威脅的意思卻並不半分。
宋潤冷笑了一聲,眼神如刀掃了過去,“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刁難你們?”他將那告的信紙起,衝兩人對展開,使他們能看清一二,確保兩人都看了一遍,才又放下信紙,與之道:“有人告,今日會有人在考場中夾帶作弊——這樣大的事,不徹查,現在能矇混過去,等此人上金殿,到時候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,你們可想清楚。”
宋潤語氣不重,意思卻非常明白。
貢院有巡考的提調考,也有查缺燭火的人,更有負責把守的衙吏,宋潤是主考無需出去巡場,可兩個副考卻是必須要隔一段時候出去檢查。
考場一向嚴令審查,一旦查到夾帶抄襲,證實為真,罪生立刻降罪獄,節嚴重者還會打板子流放,因此本朝開國以來,作弊者寥寥無幾。
見二人依舊不答話,宋潤心裡有數,不得實證他也無法發難,於是揮退二人:“此事且記名在此,若真有後論,此即為證據。”
其中一人好奇問道:“不知告者信中如何所說?”
宋潤看他一眼,將舉報信放在一旁的書頁一摞裡著,頭也不抬:“你們可以出去了。”
兩名副考視線不由自主互相了,都不敢多說,訕訕然退了出去。
等他們出去後,宋潤吩咐躲在一旁的親信長隨:“去跟著他們,不用聽他們說了什麼,別被發現,就看看他們要做什麼,得了信,立刻回來稟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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