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於兄,這該如何是好?咱們還是快快去尹老府上送信,別讓尹編修來了才好!”那胖一些的副考急吼吼道。
“慌什麼!”姓於的副考雖然面帶焦急,卻比前者稍許鎮定,思來想去才道,“有所作太過引人矚目,況且貢院門一旦關閉,除了戌時末停考,咱們誰也出不去,不過到那時候什麼也晚了。這樣,今日燈籠坊的人會照常來,他們檢查完燈油後會在未時末從西南後門出去,你寫一封信,讓他送到你家裡去,就說夜裡涼,讓人給你送大袍來。”說罷,又叮囑,“記得,外頭再套一頁信封。”
胖副考趕稱好照做。
信的確送了出去,只是邵遠拿著信卻沒去那胖副考家, 而是心裡打鼓馬不停蹄地回了畫坊。
“娘!”遠遠看著正在櫃檯接訂單的朱,他實在是等不了了,讓靈姐去拉過來,迫不及待從口將信給,“你看這是什麼!”
朱詫異,著信封厚實,又見上頭用端正字型寫著某位員的任職和姓名,“家眷親啟”四個字更是顯眼。
“我要回來時,這位副考的長隨送來給我的,還有三十個錢,”邵遠將那串錢拿出來攤在手裡給看,“原本順路一趟也沒什麼,可之前我聽嚴小郎君說過,此回貢院裡調來的人,大部分都出自戶部禮部。我雖不知這些個門部,可我記得戶部是尹老先生的長子在管,尹家現在和邵堂已經沒了往來,要是對方報覆他,只怕不好,我拿不定主意,所以帶回來問問你怎麼辦。”
雖然擅別人的東西不好,可朱覺得他說的在理,於是並未怪他,而是沈思片刻後,道:“既然你都拿回來了,妥善起見,咱們就看一看,若真只是家信,並無提及邵堂,咱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應當的。”
“我來拆吧。”邵遠提議,“這件事我應了人家的,要是到時候發現信被拆過,罪責我來承擔,你假裝不知。”
朱有心再說,卻見他一臉認真,於是只好應了。
邵遠手,幾年編篾條下來卻手法穩重細微,用小刀將外面粘好的地方挑開,出裡頭的東西來。
果然是包了兩層信封!
朱眼前一亮,接了過來。
裡頭的信並未粘上,想是自信不會被一個幹活的燈工給拆開,因此只是最外層粘上了。
展信讀完,朱立時站了起來。
邵遠看神,也張起來,“怎,怎麼了?真和邵堂有關?”
當然有關!
朱並不接話,並非自詡聰明不願意接話,只是因為,本不知該如何接話!
這件事要從哪裡開始說?
聯想到最近尹家的向,又是竊占邵堂的文章清詞,邵堂與之離心後,又是大張旗鼓新收弟子,原來都是為了這樣!
朱心裡有點後怕,轉念想到現在,卻變了慶幸。
沒說什麼,將信紙原封不塞回去,又讓邵遠去取了糊燈籠面的魚膠,盡力恢復原本的模樣,至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,這才還給邵遠。
“這信該送哪還是得送哪。”朱和他說,又補充,“只是,不能現在送,你在家裡吃了晚食,酉時再送過去。”
這樣一來,不用捲是非,撇乾淨了關係,還能完事主代的任務,不算失約。
邵遠向來是聽媳婦的,不過他很好奇:“那信裡說的什麼?”他很想知道,寫的什麼容能讓朱做出這樣的決定。
朱卻一笑:“別張,這事沒什麼要的,你且按我說的去做,等今夜去接了邵堂出考場,我再和你們一道細說,以免我要說同樣的話說兩遍。”
邵遠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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