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到燈綵行走馬上任
到了放榜那日, 恰逢貢院那邊的款項單子要對賬，而這事由張之臻負責，但貢院的賬簿錢糧一應由三司供給造冊記賬，因此需要三方同在, 對好帳本後, 再由張之臻上報戶部, 撥款支賬，兌付酬金。
因此只能讓邵遠和王小郎一道，帶著靈姐祁越，陪著邵堂一起去看榜。
誰知傳話的人一直沒來喊他們去對賬, 邵堂他們到了也都還沒回來，朱心裡有點擔心，怕萬一落了榜，或是名次不佳, 又怕高中後，嚴家派人接走邵堂, 總之說不擔心記掛是假的。
不知多久, 都忍不住要親自去看看況了, 卻見王小郎一路回來，迎面撞上要出去的朱, 面上都是飛舞的喜，著氣說：“……中了中了，朱娘子, 邵舉人中進士了！”
那邊嚴妙寧聽說邵堂考中了, 還是甲榜，也就是黃榜第九名，還沒等反應過來, 二太太、六娘子、弟弟嚴進昌，還有嫁了人的三娘子，都一窩蜂地來和說恭喜。
這波恭喜完了，郎太太和郎二娘子又登了門。
三娘子嫁了人知曉事，六娘子年紀小活潑，今日大喜事，二太太也由著們說笑，因此都是口無遮攔的，嚴妙寧臉上紅霞飛就沒散過。
一向說笑的郎二娘子卻沒吱聲。
嚴妙寧豎著耳朵聽二太太和姨母的說話，才知鄭奚又落第了。
二太太勸的聲音有一聲沒一聲地從另一頭傳來，嚴妙寧打心底裡生出一看不見、不住的得意來。
既然邵堂考中了，明日就該去接嚴夫人回來才是。
送走其餘人，嚴妙寧與父親商議：“……也不知母親多日不見，過得如何，他要去，我避嫌自然去不了，父親要派個妥帖的人和他同行才是。”
嚴學士點點頭，準了。
第二日，邵堂拿上朱準備的雨燈籠等等以備不時之需的東西，上了嚴家的馬車，後面還跟了一架車，車上是兩個府裡有份的僕婦，兩架車一前一後啟程去城外接嚴夫人。
嚴夫人清減不，不知是多日茹素，還是因心神不寧，下尖了許多，也沒了往日的氣韻，不過瞧見邵堂時，面上笑容和煦。
邵堂恭敬有禮，周到，哪怕嚴夫人遇上與前來上香的定國公婆媳時，說了好一會話，他也守在十步外，並不見任何不耐煩。
如此，嚴夫人對邵堂也就沒什麼不滿意了。
既然黃榜落定，自然殿試瓊林宴在即，嚴家和邵家都想著趁熱打鐵，早早定下婚事，等到八九月時，邵堂的缺落定，或是留京，或是外放，總有個去，才好想著怎樣安置後續。
“……當下和他兄嫂住在一起，是個小院子，不大，乾淨利索。”特意聘來的人說著。
嚴夫人吃茶，雲媽媽替開口：“他嫂子是實誠人，這我們知道，但到底是要分門別戶的人了，總不至於還沒個打算。”
人笑道，從容應對：“這位媽媽說的在理，這男方家也有待了，進士老爺看是留京還是外放，要是留京，就在外城購置一小二進，不大，但小夫妻兩個住著也剛好，清淨嘛。若是外放做，到時候新媳婦跟著去任上就是。”
提到這個，嚴夫人就有話說了，試探問道：“邵家家底不，兄嫂又是手藝人，如何有錢置辦房舍？”
在嚴夫人看來，朱夫妻即便開了間鋪子，可到底只是個做燈籠的，汴京寸土寸金，即便是在任許多京都只能賃屋度日，邵家人如何出得起這樣大一筆錢？
這話很委婉了，人卻並不覺得難堪，有甚說甚：“嗨，夫人替母難，才回來自然多慮，邵進士的兄嫂不是接了貢院的單子？更別提做的那個燈還紅火了好一陣，別看那一個不算什麼，整個貢院的地方和上千學子的號舍加起來，幾千上萬兩都是的！”
嚴夫人這才詫異。
聽說了朱接了燈綵行行首一職，也曉得貢院的單子被做了，但卻並不知那些小小燈籠居然這樣掙錢。
宦人家，說錢庸俗。嚴夫人咳嗽一聲，人趕笑著輕輕打了自己一下：“瞧我，說起這些沒個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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