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無底的姜家
訊息再次傳到丞相府，姜月娥聽完顧嬤嬤的稟報，手裡的玉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碎。
“五萬五百兩？！”
猛地站起，眼前一陣發黑，口堵得幾乎不過氣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“他怎麼不去搶？！這個孽障！這個討債鬼！他是非要拉著我們所有人一起下地獄才甘心嗎？！”
氣得渾發抖，在房間裡來回疾走，如同困。
當年拿出二百兩銀子給姜家，便是要們明白，如今自己已境不易，往後的日子須得學著打細算，再不能如往日那般揮霍無度了。
後來姜家的行事，果然如所料，遣散了幾房僕役，減省了諸多不必要的酬勞。
瞧著，心下暗覺孃家這回總算懂得了些分寸。
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？姜竟然又闖下這彌天大禍！
“嬤嬤！你說！我上哪裡去給他弄這五萬五百兩？！”姜月娥抓住顧嬤嬤的手臂，指甲幾乎要掐進的裡，眼中充滿了和瘋狂。
“我的私房錢，是留給如煙當做嫁妝的，剩下的還要打點宮中和府裡上下，維持我這點最後的面！五萬五百兩，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顧嬤嬤忍著痛，低聲道：“夫人，老太爺那邊說了，這是最後一次，無論如何總不能真看著姜爺被……”
“被砍了才好！一了百了！”姜月娥口而出，語氣狠厲，但隨即，一更深的無力攫住了。
不能。姜再混賬，也是兄長的獨子，是姜家的嫡系脈。
若真眼睜睜看著他殘廢，不僅在孃家再無立足之地，傳揚出去，這個丞相夫人苛待孃家至親，見死不救的名聲也就坐實了。
屆時，在這丞相府，將更加舉步維艱。
頹然鬆開手，跌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捂住臉，肩膀微微抖。
巨大的憤怒、怨恨、無奈和恐慌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撕裂。
沉默了許久，才抬起蒼白的臉，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：“去，把我妝奩底層那盒東珠，還有那對赤金嵌寶的龍鐲，以及我箱底的那幾張地契，都找出來。”
顧嬤嬤一驚：“夫人！那東珠和鐲子是您當年……那地契可是您最後的指了。”
“去吧！”姜月娥打斷，聲音疲憊至極，帶著一種割放般的痛楚，“能湊多是多，儘快拿去典當，換現銀。記住，要快，要秘！”
顧嬤嬤不敢再多言，連忙去辦。
一番鑼鼓的折騰，姜月娥幾乎掏空了自己最後的老底，連一些多年珍藏、意義非凡的首飾都忍痛拿了出來，東拼西湊，也僅僅湊出了三萬兩白銀。
看著桌上那勉強湊出的一堆銀票和散碎銀子，姜月娥的心沈到了谷底。
“送去吧，剩下的兩萬五百兩讓他們自己想辦法。”姜月娥有氣無力的道。
讓顧嬤嬤帶著這些銀兩，再次去了姚府。
顧嬤嬤著頭皮，傳達了姜月娥的意思：“老太爺，大爺，夫人真的盡力了。這已經是所能拿出的全部了。
夫人說讓家裡再想想辦法，湊一湊，若是實在不夠，讓賭坊那邊看在我們丞相府的面子上，能再寬限些時日，或者減免一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