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渾抖，涕淚加，卻只是搖頭，含糊地哭著：“我……我不敢說，我母親還在曹平手中。”
“曹平又是何人？”老夫人將手中的供詞又翻看了一遍。
林澈上前一步，躬恭敬回道：“回祖母，曹平……是府中曹嬤嬤的兒子，如今在二門外的管事房裡當差，領的是採買上的職司。”
“什麼？竟然……是府中的人？”老夫人著供紙的手指微微一，紙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
顯然吃驚不小，一向平靜的臉上掠過一難以置信的震怒，那怒意很快沈澱為一種被背叛的冰冷。
老夫人聲音冰冷：“我們林家待下人一向寬厚，竟養出這等吃裡外、膽大包天的東西來！”
猛地將供詞拍在一旁的紅木小几上，杯盞輕震。“還不快去，把人給我捆了拿過來！立刻！我要當面問個清楚！”
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姜月娥聽聞曹平的名字，眼中飛快閃過一驚惶，但隨即強行鎮定下來，臉上出恰到好的震驚與憤怒。
故作疑的道：“什麼？曹平？他怎敢！老爺，定是這秦爭胡攀咬！曹平一個下人，哪有這麼大的膽子？！”
“母親，曹平乃是我林家的採買管事，若非他與秦爭舊識，那秦爭怎會認得他？”
“既不相識，又何來憑空誣陷、攀咬構陷之說？”林清瑤眼神冷冷的道。
“是不死構陷，把人來一問便知！”林澈不等父親吩咐，立刻轉對廳外墨白喝道，“去！立刻把曹平給我帶來！”
墨白領命飛奔而去。
廳氣氛凝滯，時間彷彿被拉長。
太夫人閉目撚佛珠，速度卻比之前快了許多。
林相呼吸重，眼神在痛哭的秦爭，以及強作鎮定的姜月娥之間來回掃視。
林如煙早已嚇得在母親後，不敢抬頭。
楚逸塵與林清瑤並肩而立，冷眼旁觀。
不過一盞茶功夫，墨白便押著一個穿著管事服飾、中等材、面相明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，正是曹平。
他顯然已經知道事發，臉慘白，一進廳一，便跪了下去。
“曹平！”林相一拍桌子，“秦爭指認你授意他偽造信，構陷王妃，並以他母親安危相威脅！可有此事？！”
曹平渾一，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姜月娥。姜月娥立刻厲聲道：“曹平！你看我做什麼？老爺問你話，你從實招來！若真是你所為，誰也保不住你！”
這話看似撇清，實則暗含威脅。
曹平眼中掙扎之更濃，哆嗦，卻遲遲不敢開口。
林澈冷笑一聲，上前一步，目銳利如刀：“曹平，你可知構陷王妃是何等大罪？那是要株連的！你一家老小的命，都在你一念之間！現在說實話，或許還能從寬置。若再冥頑不靈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森然，“你母親年事已高，恐怕經不起牢獄之苦！”
“澈兒！”姜月娥尖聲打斷，似乎不滿林澈威脅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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