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前一步， “那病，本就是有人心積慮，一次次下藥所致！”
話音落下，滿堂死寂。
姜月娥保養得宜的臉上，一點點褪去，卻仍強撐著那副慣有的，溫婉而委屈的神。
林澈不再看，驀地轉，面向一直端坐主位、沉默不語的林相。從懷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箋，雙手遞上。
“父親，”他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卻更顯沈重，“當年之事，並非無跡可尋。這裡有一封信，請您親自過目。”
信裡面是霄神醫親筆所書，不僅詳細描述了林清瑤當年所中之毒“蝕心散”的名號，更將那毒之時的特點，剖析得明明白白。
林相手握著信，呼吸越發沈重，盯著姜月娥的眼神，漸漸染上懷疑與寒意。
姜月娥的臉蒼白，嘶聲道：“老爺！您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如此構陷我？我為林家持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！”
“構陷？”林清瑤終於走上前，與姜月娥正面相對。
“姜氏。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秦爭的認罪書，曹平的指認，還有那些年‘意外’的巧合……你真的以為，天無嗎？”
“父親，祖母，請稍等。” 林清瑤再次開口了。
的聲音並不高，卻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再次激起了千層波瀾。
眾人驚愕地看向，只見林清瑤從袖中，取出了另一份摺疊整齊的紙張。
那紙張簇新。
“此乃第二份證詞。”林清瑤的目平靜地掠過面無人的姜月娥，最終落在林相和老夫人上。
“是關於……當年母親真正的死因，以及姜氏如何用盡手段，嫁林家的始末。提供此證詞之人，是姜氏的孃家嫂子，錢氏。”
“錢氏？！”姜月娥如遭雷擊，失聲尖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。
“胡說！那個賤人！定是記恨我沒有給他兒子還賭債，胡攀咬！老爺，母親，你們不能信！”
林清瑤並未理會的尖，將證詞雙手呈給林相：“錢氏因姜欠下鉅額賭債，走投無路，為求活命，向兒吐了埋藏心中多年的秘，並立此為證，畫押為憑。願隨時上堂對質。”
林相的手微微抖著接過那份證詞。
老夫人也坐直了，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張紙。
證詞上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狠狠剜在林相的心上！
他臉由青轉白，再由白轉紅，膛劇烈起伏，著證詞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，幾乎要將紙張碎！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姜月娥，眼中是滔天的怒火、難以置信的震駭，以及被欺騙背叛了二十餘年的巨大痛楚！
“瑤瑤，這些事是真的？”林章聲音裡驟然浸滿了沈沈的暮氣，彷彿頃刻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父親，錢氏此刻就在門外。不如喚進來，將當年舊事，當面說個分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