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深宮往事(二)
林清瑤聽到此，輕輕吸了一口涼氣，低聲道：“那姚貴妃那邊……？”
蘇懷恩扯了扯角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姚貴妃那邊？陛下趕到時，正‘虛弱’地靠在榻上，懷中抱著一個健壯的男嬰。”
窗外的移了一寸，落在蘇懷恩握的拳上，骨節微微泛白。
“皇后娘娘醒來後，得知自己生的小公主夭折了，一直鬱鬱寡歡。”
蘇懷恩閉上眼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道出那藏了半生的秘：“奴才那時便覺不對，先皇后產房中的嬰啼，分明是男兒聲，且響亮有力，絕不可能是那孱弱嬰所能發出。”
“可當時局面混，奴才只是懷疑，不敢聲張，只能暗中留意。”
林清瑤道：“您懷疑……當夜兩個孩子，被調換了？皇后娘娘所出的其實是皇子，而姚
皇后所出的才是公主？那位公主的‘夭折’，不過是李代桃僵的障眼法？”
蘇懷恩重重地點頭，老淚縱橫：“奴才是起了疑心，又沒有確切的證據，只能暗暗調查。”
“很快先皇后又有了孕。這次臨盆的時候，奴才早早吩咐好宮中的人，嚴格守著先皇后。”
臨盆那日，陛下降朝，親自守在正宮外，等著他們的第二個孩子降生。
那日本是冬月裡難得的好天氣，過窗欞灑進來，照得滿室生輝。
先皇后疼了一夜，卻一直忍著，咬著帕子不肯喊出聲，怕陛下在外頭擔心。
蘇懷恩跪在產房外頭，聽見產婆一疊聲地喊“娘娘用力”，聽見先皇后抑的悶哼聲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到了午時，終於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，細細的，弱弱的，像小貓。
“生了！生了！是個小皇子！”產婆的聲音著歡喜。
蘇懷恩剛鬆了一口氣，就聽見產房裡突然了起來。
“娘娘！娘娘您怎麼了！”
“！怎麼這麼多！”
“快太醫！快太醫啊！”
蘇懷恩渾冰涼，不顧一切地衝進產房，就看見先皇后躺在床上，臉白得像紙，下的褥子已經被浸了，還在往外滲。
太醫衝進來，施針、灌藥、止，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，可那就是止不住。
先皇后躺在那裡，眼睛卻一直著產婆懷裡的孩子，了，像是想說什麼。蘇懷恩撲過去跪在床前，把耳朵湊到邊：
“孩子……護住……他……”
蘇懷恩拼命點頭，淚流滿面。
先皇后笑了笑，然後就閉上了眼睛。
陛下衝進來的時候，已經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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