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第二天,劉常府進長寧宮正殿稟告,德妃曹伊珊,小產了。
顧宛清讓阿瑤迴避,跟說:“你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家,別聽這些,回自己殿裡去吧。”
大年下的,陛下知道了,心裡的晦氣多過了傷心。賞了些東西安德妃一番,並沒多去看,只說驟然小產,需要多加休養。
天家的親與總是淡漠的,可說白了,天家,可曾有?
曹伊珊為何會小產,這是自己的事,也是皇上和皇后的事,是不是關旁人的事,阿瑤不知道。
皇上因為德妃小產,心緒不佳,孫忠禮正勸著,下邊人稟報鄭懷謙無召求見。
皇上在書房見了他。
“鄭卿家不在家中過年,到朕這裡來,未免太勤勉了些。”
“陛下,臣本不想打擾聖上過年,但臣心裡有事,等不了開朝了。”
鄭懷謙人如其名,正謙卑的弓背站在龍案前。
皇上長舒一口氣,“是不是戶部有事?難道是盈國庫的政令出了問題?”
“不,陛下,不是這件事,臣另有要事,是關於京郊田地的事。”
“京郊田地?什麼事?”
“臣年前偶然得知,西郊民田被侵佔殆盡。臣便暗地查訪,查到了這些。”
鄭懷謙雙手遞上一封摺子,孫忠禮接過呈於陛下。
皇上翻看過後,問道:“上面所述當真屬實?”
“臣不敢欺君,不是西郊,東郊、北郊,良田幾乎盡數被佔,寒冬臘月,百姓無米無粥,更無棉庇,這個年過的簡首悽慘無比。”
眼角微微搐一下,皇上合起手裡的摺子,眼神凝滯於虛空,“竟然到如此地步,除了你就沒人管嗎?
鄭懷謙背又弓深一分。
孫忠禮抬眸瞄了一眼皇上,他正因德妃的事煩憂,大過年的又出了這檔子事,孫都知怕兩下里上,陛下心裡更焦灼上火。
“鄭懷謙,這件事,你繼續去查。不只要查百姓的疾苦,還要查人。京畿重地,就敢如此膽大妄為!你給朕揪出來!朕倒要看看,是誰長了九顆腦袋,朕要一個一個給他砍了!”
“臣遵旨!”
皇上揮手示意鄭懷謙退下。
鄭懷謙退出書房後,陛下跟孫忠禮唸叨:“年都不讓朕好好過,這才新年兩天不到,沒一件順心的事。”
“陛下喝口參茶歇歇吧,這幾日,您都沒怎麼好好歇息,您可得當心子啊。”孫忠禮奉上一盞茶。
皇上疲憊地倚靠在後面,倦明顯。
剛才進來奉茶地小太監進來稟告,皇后求見。
皇上清了清嗓子讓人請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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