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懷謙升任吏部侍郎後,鄭府的門庭便開始熱鬧起來。
一日晚飯後,鄭老大人把兒子到書房,書房的博古架上擺放了數十卷畫卷,牆上亦掛有兩張前朝山水大師的名畫。
鄭國宥一向喜書畫勝過功名權勢,最近這段時間,家裡人來人往,他心憂不己。
鄭國宥知道兒子心有抱負,也有建功立業之心,更宏圖治世之才,但他只想讓兒子安安穩穩做,從沒想讓他登閣拜相,於漩渦中心。
鄭國宥搬出老子的“大巧若拙”來規勸兒子,一番懇談後,鄭懷謙依然不認同父親的“求穩”的仕態度。
鄭懷謙對父親雖不認同,但也不駁斥,只應付敷衍過去罷了。
自從阿瑤得了可以去天駟監管轄的牧場騎馬的恩賞後,急切地想去一趟,去呼吸呼吸宮外自由的空氣。
這日給皇貴妃請過安後,皇貴妃答應了阿瑤去天駟監選馬的請求,並派了兩名守衛長寧宮的侍衛保護。
牧場上,碎金般的斑在青石槽上跳躍,春風帶著柳絮的甜香在木欄間遊走,新生的草尖上擎著珠折出七彩的暈。
阿瑤跟著馬倌走到馬廄前,馬廄的杉木樑柱上滴落了幾滴琥珀的松脂。
一匹青驄白馬忽然揚起前蹄,鐵掌踏碎了水窪裡倒映的雲絮。
馬倌上前拉住韁繩,提醒阿瑤小心。
阿瑤仔細欣賞著這匹駿馬,它的眼瞳像融化的蠟,鼻腔裡噴著白霧般的熱息,如煙雨洗過的青瓷,鬃如瀑布傾瀉而下,馬線條如刀削斧鑿,筋虯結,西蹄修長,踏地時若金石聲脆。
重的息夾雜著不溫順,這匹馬似乎還帶著野,阿瑤一眼便相中了它。
阿瑤從馬倌手裡接過韁繩,翻上馬,雙夾了一下馬肚,“駕!”
草場上己微微泛起翡翠澤,阿瑤想自在隨的跑一跑。
青驄馬的蹄子剛顛了幾下,垂下的腦袋突然左右搖晃,結實的肩胛在阿瑤的下驟然繃,皮下的隆起,阿瑤頓時覺到脊椎撞上了某種蓄勢待發的張力。
修長的脖頸弓危險的弧度,溼漉漉的鬃甩出細小的汗珠,後蹄突然向左後方騰躍,把整套鞍甩出金屬零件相撞的銳響。
阿瑤馬上意識到,馬驚了!的膝蓋本能夾馬腹,大概這個作讓青驄馬誤判為攻擊訊號,軀開始原地彈跳,每記馬蹄落地都震得阿瑤牙齒打戰。
“殿下!殿下!”侍衛和馬倌在周圍呼喊著阿瑤,但馬匹驚,無人能靠近。
驚的青驄馬沒有方向的猛衝,並伴隨著踢、後仰、跳躍,它劇烈的甩著頭,阿瑤的抓住韁繩,唯恐被它甩下馬背。
“公主,放鬆韁...”馬倌的尾音被馬蹄刨地的悶響斬斷。阿瑤似乎覺到,馬兒是被什麼氣味刺激到了,但如今騎馬難下,不知該如何馴服它。
“公主!跳馬!”阿瑤聽到侍衛的聲音,餘似乎看到那侍衛正向這邊跑來,勒韁繩,讓馬兒離侍衛近一些,瞅準時機,鬆開韁繩從馬背上翻下。
那侍衛當然有些功夫,在阿瑤落地的瞬間,飛上前攬了阿瑤一下,只是那衝勁太大,阿瑤在撞到他後,落到草地上,翻滾出去。
侍衛被阿瑤撞倒在地,顧不得上的疼痛,站起來去勒馬的韁繩,以免馬蹄踢踏,傷到公主。
紅袖跑到阿瑤的邊,將扶起來,只是一,阿瑤手肘便痛的讓首冒冷汗。
紅袖嚇得淚水滿面,馬倌和另一名侍衛見公主如此,也是不知所措。阿瑤讓他趕去找人來幫忙,馬倌驚慌失措下,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撞,最後還是侍衛冷靜下來,拽著馬倌的領讓他帶自己去找郎中。
牽馬的侍衛將青驄馬攔了下來,這會兒,馬兒正著重的氣息,原地踏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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