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平寧,你來說吧。”顧宛清眼神示意阿瑤。
紅袖拿出那盒己經完全變的胭脂,開啟給宋看了一眼。
“這是瘟疫發生之前,司飾局最後一次送來的份例胭脂。”
“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這胭脂是外面站著的,東邊第二個宮送來的,是你司飾局的人,我不知道是那宮做了什麼,還是你們司飾局在裡面摻了什麼。”
“小辛?”宋眉心褶皺,思索著什麼,“好像……小辛這一段時間,好像是跟以往不太一樣了。”
“如何不一樣?”
“以前雖是個不太安分的,但因為是個末等宮,月錢稀,打扮上並不出眾;這兩個月,確實多了些不合份的首飾,有幾次,我還因此訓誡過,不可越等級穿戴。”
“難道……”
“意外得了橫財,便張揚了起來。”阿瑤把扶起來,“姑姑,回去後可否幫平寧留意一二,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麼。”
“公主言重了,是奴婢的疏才讓這毒胭脂到了長寧宮,奴婢一定將下毒的事查清楚,以此來抵消奴婢的罪過。”
“請姑姑一定要小心,不要將事了出去,否則,平寧怕那下毒之人會畏罪自裁,而罪魁禍首便查不出來了。”
“公主請儘管放心!”
夜裡,紅袖和雲袖伺候阿瑤更沐浴。碩大的木桶裡,花瓣飄浮在水面上。阿瑤坐在裡面,頭髮披散開來,雲袖用一把桃木的梳子給一點一點的梳理著。
“殿下,您怕嗎?”
“怕什麼?”阿瑤半躺著,出一隻手臂讓紅袖幫洗。
“奴婢一想到那有毒的胭脂就脊背發涼。”雲袖抖抖肩膀,好像打冷一般。
“還有那次馬匹驚,奴婢到現在還經常想起,那日您跳馬的場景,如果當時沒有侍衛在,真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。”紅袖也跟著雲袖一起擔憂起來。
“我當然怕,事就是發生在我上,我怎麼可能不怕。”
阿瑤從桶裡出來,紅袖和雲袖幫拭乾淨,換上寢。
阿瑤坐在妝臺前,開啟擺在上面的珍珠盒,捻一點在指腹上。
“剛得知胭脂中是什麼毒的那一晚,我怕的一夜未能眠。後來,我便想通了,怕,不能阻止事的發生,只會讓想要害我的人更得意。”
“可是,那人如此歹毒,萬一,他再作惡怎麼辦?”
“所以,我們更不能怕了,還要更加小心,仔細防範。而且我相信,做壞事的人,總會留下蛛馬跡,儘快將事查清楚,抓到下毒的人,一切就能平安了。”
“可是殿下,您跟皇貴妃怎麼就認為那宋不是下毒的人呢?萬一,那小辛就是指使的呢?”
“皇貴妃既然知道家裡的事,那必定是查過了,若是指使的小辛,那家的賭債估計應該還上了吧。”
幾日後的一個下午,天氣正悶熱,氣低沉著正在醞釀一場大雨。
司飾局的宋帶著一些東西,踏長寧宮的門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