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知道，奴婢真的不知道啊，嗚嗚……奴婢不想、不想死，嗚嗚……”小辛伏在地上，嗚嗚的哭泣著，臉上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，狼狽不堪。
“你可知道，你給平寧公主送來的東西，是有毒的！”
小辛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漲紅的臉龐抬起來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宋，從微微搖頭到極力晃，連發髻都鬆散了。
“不、不……不，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沒有……沒有……”
小辛轉向阿瑤和皇貴妃，不似撒謊的樣子。
只十西五歲，除非很會做戲，否則演不了這麼好。
“你既說昭慶公主給了你兩個銀錠子，那——這三個是哪裡來的？”皇貴妃問。
“……”小辛抖著，哆哆嗦嗦的，恢復了哭聲。
“說不說？不說，首接拉到外面打死了事！”劉常府招呼兩名小太監要拖出去，小辛掙扎著，哭喊道：“我說！我說！嗚嗚……我說……”
劉常府也是嚇唬罷了，既說要招，便放開了。
“前段時日，巧環姑娘找到我，給了……給了奴婢三個銀元寶，還、還有……嗚嗚一盒口脂……嗚嗚，說讓、讓我……待再給長寧宮送……份例的時候……嗚嗚……替、替換下……下來，嗚嗚……”
“沒與你說，為何要替換？”阿瑤問。
小辛心如死灰般搖頭。
“那盒替換下來的口脂呢？”
小辛從袖口裡拿出一個汝窯的瓷盒，雙手呈上。
宋將盒子給皇貴妃，紅袖驗了一驗——無毒。
“本宮不能放你回去了。”
小辛癱在地上，嚶嚶地泣著。
“這盒有毒的口脂在你那裡放了這麼久，你就從來沒想過要開啟看看嗎？”
“我看你方才的樣子，大概是不知道它有毒，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，昭慶公主為何會不惜花費幾個銀元，讓你調換一盒幾乎無差的口脂？”
“這五個銀錠子，難道買不來更好的胭脂水嗎？”
停止了哭泣的小辛，緩緩地抬頭看阿瑤，恍然大悟。
曾經也有過一瞬的念頭，兩位公主的份例明明是一樣的，二公主為何執意要換。
但白花花的銀子和漂亮的簪子讓沒有深想，既然一樣，那麼換就換吧，即便別人知道了，也無甚要。
但凡多一點思慮，或者瞧瞧那盒在放在邊多日的口脂，都不會到如今的地步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真的，真的不知道……東西是有毒的啊……嗚嗚……如果……如果我知道有毒的話，我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！嗚嗚……奴婢只是個小宮，昭慶公主是主子，讓我做，我怎麼敢違逆啊！”
“即便你不知道東西是有毒的，但總歸東西是過了你的手；若本公主將這毒胭脂和口脂給皇后娘娘，你將如何分辯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