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靖上前一步,姿拔,聲音清晰有力:
“父親,諸位將軍,如今局勢,己非戰與不戰,而是能不能戰。”
“第一,我軍被困絕境谷,地勢不利,士氣低落,箭矢糧草不足,拼,必敗無疑。這不是勇氣,是魯莽,是讓三千兒郎白白送死!”
“第二,曹忠源是德妃娘娘親兄。他若死在匪寇手中,不僅德妃娘娘傷心,陛下龍大怒,更會認定我顧家指揮不力,擁兵自重,屆時,顧家滿門,都難逃猜忌!”
“第三,匪首周虎,本是邊軍出,並非天生反賊。他手下匪寇,多是走投無路的流民、退役士卒。他們為匪,不過是為了活命。只要許以職、田地、赦免罪責,他們未必不肯歸降。”
“招安,一是能救父親與三千將士,二是能保曹忠源命,三是能兵不刃,平定匪患,西是能安民心,彰顯朝廷寬仁。”
“此乃萬全之策,利大於弊!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,條理分明,說得帳眾將啞口無言。
顧安鴻眼中閃過讚許,卻依舊面沉凝:
“招安之策,可行。但匪寇狡詐,周虎生多疑,絕不會輕易相信。更何況,招安之事,事關重大,非我等前線將領可以擅自做主,必須請旨定奪。”
顧時靖立刻接話:“父親,兒子願立刻返回京城,面見陛下,陳說利害,請陛下下旨招安!”
顧安鴻沉片刻,目銳利。他引著兒子說出計劃,就是想看看這小子有沒有長進,還是不是隻顧玩樂的紈絝。
顧時靖的招安計策與自己不謀而合,見到兒子如此有勇有謀,心裡不住的欣。緩緩開口:
“要招安,必須滿足三個條件。”
“第一,要有陛下親筆聖旨,許以招安承諾,赦免匪眾罪責;”
“第二,要有一位能言善辯、剛正不阿、陛下信任、且與顧家無涉的重臣,親臨山寨,與周虎談判,既顯誠意,又避結黨嫌疑;”
“第三,此人必須有勇有謀,能穩住周虎,救出懷化將軍,同時不讓匪寇提出過分要求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道出心中人選:
“放眼滿朝文武,唯有一人,可當此任 ——”
“吏部侍郎,鄭懷謙。”
顧時靖眼前一亮。
鄭懷謙!
正是那位剛正不阿、心思亮、不結黨、不營私、一心為國為民的純臣!
他與顧家無親無故,從不私下結;與德妃、皇后兩派,皆保持距離;深得皇帝信任,更是朝中有的能臣幹吏。
憑藉他的口才與膽識,說服匪寇,救出曹忠源,勝算更大。
“父親英明!” 顧時靖拱手道,“鄭大人剛正不阿,膽識過人,正是最佳人選!”
顧安鴻點頭,神嚴肅:
“時靖,你即刻,返回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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