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靖一銀甲,滿塵土,面憔悴,卻眼神銳利,大步衝書房,雙膝跪地,高聲道:
“臣顧時靖,叩見陛下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“平!” 皇帝急切問道,“扈山局勢如何?你父親如何?曹忠源呢?快說!”
顧時靖起,雙手捧著奏,躬遞上,聲音沉穩清晰,不卑不:
“回陛下,扈山軍急,臣父顧安鴻,率大軍被困絕境谷,暫時無礙。但匪寇以曹副帥為人質,佔據險要,我軍進退不得,糧草箭矢將盡。”
“臣冒死回京,一是向陛下稟報實,二是向陛下獻上一策 —— 招安!”
“招安?” 皇帝眉頭一皺,“匪寇罪大惡極,招安他們,豈不是縱虎歸山?”
皇后也立刻開口:“顧二公子,匪寇屠戮百姓,罪不容誅。招安,恐難平民心,更會讓天下人覺得朝廷弱可欺!”
顧時靖面不改,從容應對:
“陛下,皇后娘娘,臣請聽臣一言。”
“如今局勢,並非剿與不剿,而是能不能剿。我軍被困絕境,地勢不利,士氣低落,拼必敗。三千兵,皆是我大齊棟樑,若白白戰死,不僅損失兵力,更會搖京畿防務!”
“曹副帥乃德妃娘娘親兄,陛下至親,他的命,重於一切。若強行開戰,匪寇狗急跳牆,必先殺曹副帥洩憤。屆時,曹副帥殞命,德妃娘娘傷心,陛下心痛,朝野震,後果不堪設想!”顧時靖頗有年將軍地模樣,君前奏對,有理有據。
“招安,並非縱容匪寇,而是權宜之計。匪首周虎,本是邊軍出,其部下多為流民。只要陛下下旨,赦免其罪責,許以職、田地,他們必定願意歸降。”
“如此,一則可保父親與三千將士命,二則可救曹副帥平安,三則可兵不刃,平定匪患,西則可安流民,穩定民心。”
“此乃萬全之策,利國利民,還請陛下三思!”
一番話,字字懇切,句句在理,說得皇帝面緩和,連連點頭。
德妃也停止哭泣,眼中閃過希。
皇后張了張,想要反駁,卻找不到半句說辭。
顧時靖見狀,趁熱打鐵,再次躬:
“陛下,招安之事,事關重大,必須派遣一位重臣,親臨山寨,談判招安,救出曹副帥。臣斗膽舉薦一人 —— 史中丞鄭懷謙!”
“鄭懷謙?” 皇帝一愣。
“正是!” 顧時靖朗聲道,“鄭大人剛正不阿,膽識過人,能言善辯,不結黨營私,不依附權貴,深得陛下信任。由他出任欽差,前往扈山談判,既顯朝廷誠意,又避結黨嫌疑,必定能不辱使命,圓滿完招安大計!”
皇帝沉片刻,目銳利,盯著顧時靖,似在審視他的用心。
顧時靖昂首,目坦,毫無閃躲,全然一副為公不為私的模樣。
德妃突然泣開口:“顧公子,若那匪首不照你言,我兄長若被削首,屆時,你當何罪?”
“住口!”陛下震怒。
皇后察覺陛下臉,趁機言:“德妃妹妹,若非懷化將軍冒進,此時此刻,又怎會到如此境地……”
德妃聽聞,小了泣聲,不敢再提。陛下對亦是沒有好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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