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頭巨大的金雕。
通漆黑的羽在晨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，彷彿每一片都是黑鐵鑄就。
它的雙翅展開，足有一丈二尺，遮天蔽日，投下的影能覆蓋半畝地。
翅尖和尾羽點綴著幾純白的飛羽，如墨綢緞上繡的銀，在下劃出醒目的弧。
它的喙如鐵鉤，呈深沉的琥珀，能輕易撕開牛皮，一雙金黃的眼睛銳利如刀，瞳孔收時彷彿能穿人心。
這正是李牧的第一隻——凌雲。
凌雲在空中盤旋了一圈，雙翅微收，如一道黑閃電般俯衝而下。
破風聲尖銳刺耳，卻在即將落地的那一瞬猛地展開雙翼，掀起一陣狂風，穩穩地落在李牧吊床旁邊的那棵大槐樹上。
壯的樹枝被得猛地一沉，嘩啦啦落了一地樹葉。
李牧半睜開眼，瞥了它一眼。
凌雲歪了歪頭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啼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穿雲霄的清亮。
“吃過了。”
李牧替它翻譯了那聲啼的意思，“行，那你去巡邏吧。”
他翻了個，把臉從乾草裡出來，懶洋洋地吩咐道：“老規矩——牧場周圍轉一圈，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。順便去趟皇宮那邊，瞅瞅最近有什麼大作。”
凌雲人化地點了點頭，那雙金黃的眼睛裡閃過一靈的芒。
它振翅而起，雙翼猛地一扇，巨大的形拔地而起，眨眼間便升上了高空。
這一次它沒有盤旋，而是徑直朝著牧場外圍飛去，很快便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黑點。
李牧重新閉上眼。
他的意識緩緩沉那片屬於凌雲的高空。
這是【超級視野】的妙用，可以共契約的視覺。
只要他願意，凌雲看到的一切，他都能看到。
而他本人，只需要躺在吊床上，閉著眼睛，就能將方圓百里盡收眼底。
什麼做真正的遠端辦公啊？這就是啊！
風聲呼嘯。
凌雲在高空中乘著氣流翔，雙翅微微展開，幾乎不用扇，便能平穩地掠過大地。
它的視野極其廣闊，山川、河流、村莊、田野，盡收眼底。
李牧躺在吊床裡，一邊吃著獼猴遞來的米糕，一邊“看著”凌雲傳回來的畫面。
牧場東邊的小溪水勢正常，沒有山洪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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