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監，牧場中，吊床上，李牧睜開了眼。
他坐起來，臉上的慵懶神了幾分，多了一無奈。
“得，”他嘆了口氣，“這回怕是躺不了。”
他看向蹲在一旁的獼猴們，吩咐道：“去，把茅屋裡那間空房收拾出來，鋪上最的乾草，再燒一盆熱水。”
獼猴們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跑去忙活了。
李牧站起，拍了拍上的草屑，著南方的天空。
凌雲正載著那個小糰子，朝著清泉監的方向飛來。
“兕子啊兕子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你可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。”
說是麻煩，但他的角，卻微微彎了彎。
救人一命，勝造七級浮屠，況且對於小孩子，他也是十分喜歡的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長安城，太極宮。
兩儀殿，燭火通明，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龍涎香在殿緩緩瀰漫。
李世民坐在榻之上，面前攤著一份禮部剛呈上來的摺子，上面麻麻寫滿了關於長樂公主李麗質婚事儀程的細則。
長孫皇后坐在他側，著一襲淡青的常服，烏髮半挽，雖已年過三旬，容貌依舊端莊秀麗，只是眉宇間約著一倦意。
素有氣疾，這些年子一直不算好，但每逢宮中大事，仍要親自過問，從不假手於人。
“長樂的婚事，禮部那邊擬了三個日子。”李世民將摺子遞過去，“觀音婢，你看看。”
長孫皇后接過摺子，細細看了一遍，微微頷首：“十月那個日子倒是不錯，秋高氣爽，不冷不熱，也方便各州縣員京賀儀。”
“嗯。”
李世民點了點頭，又翻出另一份摺子，“駙馬的府邸也該工了，工部報上來的圖紙我看了，位置倒是選得不錯，就在崇仁坊那邊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宮們驚慌失措的嚷。
“快！快去稟報陛下——”
“公主！公主被——”
那聲音斷斷續續，隔著殿門傳，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同時皺起了眉頭。
“何人喧譁？”李世民沉聲喝問。
殿外的嘈雜聲並未停歇，反而越來越近。
片刻後，殿門被推開，一個著紫袍的侍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，正是服侍的太監王德。
他臉煞白，額頭上全是汗珠，雙一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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