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谷上空，凌雲只探了片刻就收回了妖力。
它確認了青蛇的位置，確認了它的修為，也確認了它短期不敢出來。
知道有青蛇在，就足夠了。
凌雲已經知道，白蛇沒有欺騙它。
它沒有驚那條青蛇，也沒有靠近口，雙翅一展，轉飛回了白蛇所在的山谷。
太已經落山了，暮從四面的山頭往下，山谷裡灰濛濛的。
凌雲落在白蛇邊，將最後抓來的幾隻獵丟上那堆小山一樣的食堆，然後走到山谷口最窄的那道隘口，臥了下來。
它把橫亙在那裡，將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金黃的眼睛半閉著，但每一次睜開的間隙，都在掃視著周圍的一切。
北邊的山坡，南邊的竹林，東邊的溪澗，西邊的崖壁，沒有一。
白蛇一直沒有。
它看著那堆越碼越高的獵，看著那隻金雕來來去去的影，看著它臥在隘口替自己擋住所有可能的威脅。
它想不明白，在妖的世界裡，強者對弱者沒有憐憫的理由。
弱強食，天經地義。
這隻金雕比它強得多，通智境的威下來的時候，它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這樣的強者，為什麼要救它？為什麼要給它找吃的？為什麼要替它放哨？
它想不出答案。
但它知道自己必須吃東西。
白蛇張開，咬住最近的那隻竹鼠，整個吞了下去。
食腹，冰涼的丹田深泛起一微弱的熱意，妖力像被點燃的炭火，緩緩復甦。
它又吞了一隻野兔，妖力恢復了一些。
吃完第三隻，它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看了一眼不遠的金雕。
凌雲沒有看它，金黃的眼睛始終盯著谷外，盯著那些可能出現的威脅。
白蛇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……
千里之外，清泉監。
李牧躺在吊床上，過凌雲的視野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的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凌雲這一趟辦得太漂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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