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石桌上那幾道被歲月磨得的木紋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陛下，娘娘，長樂公主與長孫衝大人的婚事，下不能多說什麼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從李世民臉上移到長孫皇后臉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但陛下和娘娘可以想一想，如果長樂公主與長孫衝大人未來的孩子，也出現了那些人家孩子的況呢？長樂公主會怎樣？這輩子還能不能抬得起頭？陛下和娘娘問過長樂公主的意見嗎？自己想不想嫁？”
四個問題，一個比一個重。
李世民的臉白了一下，長孫皇后的眼眶紅了，手指攥著帕子，指節泛白。
槐樹下，小兕子還在一人一猴地轉圈，笑聲清脆得像銀鈴。
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，也不關心。
只知道小猴幾的手又又涼，今天的太很好，粥還沒喝。
說完話後，李牧站起來，看著愣神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，低聲說道：
“陛下，娘娘稍坐，下去廚房準備午膳。”
他轉走進廚房，繫上圍，開始備菜。
灶膛裡的火燒起來，乾柴塞進去，火苗子著鍋底，噼裡啪啦地響。
鐵鍋架上去，燒熱，下油。
油是菜籽油，黃澄澄的，倒進鍋裡立刻冒煙。
蔥薑蒜下鍋香，白煙騰起，香味從廚房的小窗飄出去，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今日做的是紅燒羊，羊切大塊，焯水去腥，撈出瀝乾。
鍋裡留底油，下冰糖炒糖，琥珀的糖漿在鍋裡冒泡，羊倒進去快速翻炒，每一塊都裹上金黃的糖。
然後加酒去腥，再加一些香料、薑片、蔥段、八角、桂皮，加水沒過羊，蓋上鍋蓋，小火慢燉。
第二道菜是清炒時蔬。
西蘭花切小朵，鹽水泡過，焯水，過涼。
之後放蒜末香，下鍋快炒，只放鹽，脆生生的，翠綠翠綠。
第三道菜是番茄炒蛋。
番茄了，切開水往外湧。野蛋打散攪勻，下油鍋炒到凝固，金燦燦的盛出來。
番茄下鍋炒出紅油，再把蛋倒回去，翻炒幾下，紅黃相間。
第四是南瓜小米粥。
李牧先把南瓜去皮切塊，和小米一起下鍋，小火慢慢熬。
熬粥關鍵的是火，灶膛裡的火不能大，也不能小，維持著那個讓粥湯咕嘟咕嘟冒泡但不會溢位來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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