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又沉默了，小兕子從槐樹下跑過來，趴在長孫皇后膝蓋上，仰著臉看。
“阿孃，窩了，小囊君的飯什麼時候好呀？”
長孫皇后手了的頭，和藹地說道：“快了，再等一會兒。”
小兕子又跑回去了。
李世民看著的背影，忽然開口，“兕子倒是每次來都高高興興的。”
長孫皇后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小兕子正蹲在槐樹下，手裡拿著一小樹枝，和那隻小獼猴你拽我扯，笑得前仰後合，臉都紅了。
“兕子喜歡這裡。”長孫皇后說。
“嗯。”
“長樂也喜歡。”長孫皇后頓了頓，“上次回去之後，跟承乾說了不清泉監的事，承乾對這位李先生也很興趣。”
李世民沒有說話，端起涼的茶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先查吧。”他說，“等各州縣的調查結果都回來了，再跟長樂談，聽聽怎麼說。”
長孫皇后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不願意……”
李世民沒有讓說下去，“如果不願意，朕不會勉強。”
院中又安靜了下來，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，紅燒羊的醬香混著八角桂圓的辛香，從廚房的小窗裡湧出來，在院中瀰漫。
小兕子從槐樹下站起來，鼻子了兩下，朝廚房的方向跑了過去。
“小囊君！窩的粥好了沒有呀！”
李牧從廚房裡探出頭，笑了笑，道：“快了，再等半盞茶的功夫。”
小兕子踮著腳尖往灶臺上看，怎麼都看不見，急得直蹦。
李牧彎腰把抱起來，讓看了一眼鍋裡翻滾的南瓜粥。
金黃的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，南瓜塊已經化進了米湯裡，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小兕子“哇”了一聲，心滿意足地跑回去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飯菜端上了石桌。
紅燒羊、清炒時蔬、番茄炒蛋、南瓜小米粥。
四菜一粥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李世民夾了一塊羊送進裡，羊燉得爛，口即化，醬香濃郁，回味帶一點甜。
他嚼了好一會兒，睜開眼。
“先生的廚藝，朕每次來都有新驚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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