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又想到了另一層，凌雲突破了，山君也快了，萬妖谷里那些道的妖越來越多，它雖然不是最弱的，但也不是最強的。
如果它再不做出點績，萬一主人覺得它沒用……
滾滾從岩石上跳下來，走到隊伍前面，朝正在歇息的族人們低低地吼了幾聲。
“起來，走了，天黑之前要翻過前面那道山樑。”
族裡的食鐵們抬起頭，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滾滾那張嚴肅的臉。
老族長從地上爬起來，抖了抖上的土，慢吞吞地走到隊伍前面，用它那隻剩幾顆牙的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：
“怎麼了？”
“凌雲大人突破了。”滾滾的聲音得很低，“主人那邊有靜，我們得加快速度。”
老族長不懂什麼突破不突破，但它從滾滾的語氣裡聽出了急迫。
它沒有再問，轉過頭朝後的族人們了一聲，隊伍重新開始移。
滾滾走在最前面，步伐比之前快了許多。
它不時回頭看一眼隊伍，催促落在後面的老和崽加快速度。
它知道這樣趕路會讓族裡的老弱病殘吃不消，但它更怕主人覺得它不夠盡力。
北方的天際，那突破的氣息已經慢慢消散了。
滾滾抬起頭，了一眼天邊，在心裡默默地說了句：凌雲大哥，恭喜你，我也快了，等我回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萬妖谷。
李牧在木屋裡睡了一夜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已經從窗欞的隙裡了進來。
他坐起來，活了一下脖子，骨節咔咔響了幾聲。
經過一夜的休息，連續契約三隻妖帶來的神消耗已經完全恢復了。
他推門走出木屋。
午後的鋪滿了整座山谷，凌雲還在樹冠深穩固修為，淬境的氣息比昨天更加沉穩，不再像剛突破時那樣翻湧不定。
猴王蹲在它常蹲的那塊石頭上，金黃的皮在下閃閃發，閉著眼睛，妖力在緩緩流轉。
狼王臥在猴王旁邊的草地上，殘缺的左耳微微抖，綠瑩瑩的眼睛半睜半閉，靈氣波平穩而綿長。
白蛇盤在竹林邊緣的那片涼裡，雪白的鱗片在影中泛著和的珠，淡紅的眼睛閉著，呼吸綿長而均勻。
青蛇盤在白蛇邊，琥珀的眼睛閉著，碧青的鱗片在下泛著細碎的。
山君臥在木屋門口的岩石上，銀白的皮被曬得發燙，但它一不，尾搭在鼻尖，淡金的眼睛半睜半閉，看似在打盹，實際上一直在警戒。
李牧走出來的那一刻，山君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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