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015 所謂上進。
每個字給價紋銀一兩？
蘇宜瞬間心了。
從前看小說時，主角出手不就是五百兩銀子一釵，八百兩銀子一對玉鐲，而現在的，只要三兩銀子，就能把之前家裡的欠賬全部還清，十兩銀子就能滿一年的學費。
這筆錢於而言，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李哲看不說話，以為心裡還有顧慮，再度出聲勸道：“我也知道你們讀書人對有些事難免忌諱，但是機會難得，你看……”
“秦老闆對亡妻這般誼難得。”蘇宜表態道，“我沒什麼忌諱，我接。”
“好極。”李哲掌道，“明日我帶你去緞莊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蘇宜去學校告假過後，就跟著李哲前往鴻鍛莊。
秦老闆量不高，面容白淨，微微有些發福，倒也符合蘇宜腦海中綢緞商人的形象。
只是本朝規定，商人不能穿綾羅綢緞和緙一類太好的料子，以制他們對財富的無端炫耀，所以即便對方是家大業大的連鎖綢緞莊的老闆，也是一的棉布裳，只是上面繡工了得，一看就價值不斐。
寒暄幾句過後，秦老闆聊起亡妻，道也是書香門第，當年下嫁於，岳家也在他生意之初幫了不，自己念岳家，也一直對亡妻時時思念，掛在心上，那日機緣巧合見過蘇宜的字後，覺得和亡妻的字有幾分相像，故而有此請求。
只要蘇宜願意接這個單子，價格都好說。
李哲在來綢緞莊的路上已經同蘇宜說過秦家的況，秦夫人家裡堂兄前些年就中了舉人，年初剛升了六品，又被調六部做了京。
秦老闆這些年雖然沒有再娶，但也沒閒著，新納了幾房年輕姨娘，日子過得很滋潤，這會兒突然大張旗鼓給亡妻做賦又找蘇宜寫字做繡屏，主要是為了向亡妻家裡表忠心，所以捨得花大價錢做這事，不怕花錢多，只唯恐給得不夠分量。
蘇宜聽說這位已故的秦夫人生得秀格也和善，從前冬日裡常帶下人在上元縣城各施粥，林有春一家還曾去領過，是個不錯的人。
不管怎麼說，秦老闆願意做戲總比不願意好，至前妻留下的一雙兒也會益，家裡下人看到他的這一番“深義重”便不至於苛待孩子。
秦老闆訴說完自己對妻子的思念後，將兩篇寫好的賦文取出來給蘇宜，給了五十兩訂金後約定三日後稿。
在書院這種地方想要知道一個人家世，往往並不需要刻意打聽一個人的家庭和出，只看對方平日的著，飲食的習慣，常用的文房四寶以及放學乘坐的通工就能知道家裡條件。
蘇宜自從來學堂後就和班裡同學都沒什麼接，也不怎麼說話，不人判斷大概屬於人窮志短的型別，所以當那日晁信挑釁家貧抄書時，才會有那麼多人起鬨。
自從那堂大班課後，不同學對於蘇宜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觀。
書院好些同學雖不喜段文翰的言行，但敬畏段文翰的家世以及家中關係網，從來都不敢剛。
蘇宜看起來人窮但到底志不短，被懟之後毫不慣著對方，而且答題起來能夠準找到題眼，見解獨到，似乎也並非什麼池中之。
銷假之後再來書院上課之時，突然多了好些人跟打招呼，蘇宜也不甚在意，簡單回應之後回到座位，轉頭便看到賀景辭正坐在那裡，聚會神地讀著一本志怪小說。
蘇宜知道賀景辭和上元縣的幾個富家子弟關係不錯，確切地說是城中那些二代都在努力同他好，掌握的一手資料也不在數。
蘇宜出聲住賀景辭，詢問他近來哪些小說在城中最歡迎。
“我看你近來總是忙忙碌碌，怎麼還有空看這些閒書？”賀景辭有些小得意地笑笑，“前兒我剛和楊兄買了好些小說話本回來，你這次可算問對人了。”
說罷，直接提筆寫了一份書單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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