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母親，”暴風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塊踩上去會碎的冰，“是在集中營裡，被人類計程車兵打死的。”
“埃裡克當時多大？”
“十二歲。”
辦公室的日燈還在嗡嗡響。
楊小銳端著茶缸的手放下去了，沒再說話。林川攥著手機，盯著桌面上那圈被枸杞水暈開的水漬，安靜了大概西秒鐘。
“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類說的任何話。”他說，不是在問。
“他會把你撕碎，”暴風看著他，棕的眼睛裡沒有威脅，只有陳述，“然後告訴自己這很正確。”
林川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站起來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（＾＾）”
“……就這？”
“還能咋，哭一場？哭完他還是在朝這邊來。（???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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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合指揮中心的大螢幕是新換的，畫素很高，能把那道磁場異常波的移軌跡標得清清楚楚——一條橙的弧線，從遠海往沿海城市勻速推進，沿途所有金屬探測儀全部失聯。
李鐵軍站在螢幕前，手背在後，脊背是一塊豎起來的鋼板。
“沿途損失報告，”他報出一組數字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追蹤無人機，七架，全滅。目標無任何涉意圖，攻擊明確。”
他轉過。
“林幹事，”他的視線落在林川上，“你上次說拿紅地毯接暴風，我信你了。這次是S級。系統最高等級。”他走近兩步，“你打算讓我再信你一次——你拿什麼跟我換？”
會議室裡一共七個人，沒有一個說話。
老周坐在桌子角，一菸沒點，夾在指頭裡來回轉。
林川看著大螢幕上那道橙的弧線，沒有馬上回答。
系統在他視野裡展開了那份評估報告——
【萬磁王·埃裡克·蘭謝爾】
【心理狀態：仇恨飽和度92%。人類信任值：負值區間。當前發點評估：任何武力接將100%引發全面攻擊。】
【警告：軍事對抗模型推演——本地區勝率為0%。建議……】
林川把那個“建議”框關掉了。他知道系統要說什麼，他也知道系統說的是對的，但他不需要系統替他拿主意。
“李中校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部署重灌，他會把那些裝甲車拆零件，然後拿零件砸人。你上狙擊手，他會在子彈飛到一半的時候讓它掉頭。”
李鐵軍沒說話，但下頜線繃了一下。
“你的兵是人。埃裡克·蘭謝爾在二戰集中營的廢墟上靠磁場把一整座鐵門掀翻過——他那時候是個沒接過任何訓練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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