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不能這麼花。”
楊小銳把這句話轉述完的時候，聲音小得像在唸檢討書。
林川站在走廊裡，背後是監測中心還亮著的螢幕，面前是楊小銳手機上兩行簡短的轉達記錄。
“來的人是誰？（｀?ω?′）”
“財政部預算司的常副司長，還有兩位從京裡下來的，一位是科工委的，一位是……”楊小銳翻了翻手機，“發改那邊的。”
“明天到？”
“己經到了。（；°Д°）就在招待所，說明天上午九點半要當面談。”
“打個外星人怎麼這麼麻煩？哎……“林川把通訊揣回兜裡，把走廊走了一個來回，“他們看過天眼計劃的立項書嗎？”
“沈老上週遞上去的那份？看過了。（；°Д°）”楊小銳把平板調出來翻了兩頁，“批註原話我念給您聽——“運載系統改造費用偏高，變種人太空適應訓練缺乏先例資料支撐，建議暫緩撥付專項經費，待論證充分後再行研究。””
林川聽完，把枸杞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“待論證充分後再行研究”，翻譯人話就是——擱著吧，別花了。”
“我覺得也是這個意思。（；ω；）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超凡學院行政樓二層會客室，桌上擺了三杯鐵觀音和一碟花生。
常副司長五十出頭，戴著一副眼鏡，資料夾攤在面前，上面滿了熒標籤。科工委那位姓鄭，西十多歲，表比較溫和但不說話。發改那位姓孫，頭髮花白，坐下來第一件事是把茶杯轉了個方向，杯把朝右。
林川到的時候正好九點半整。
“常司長，鄭，孫。”他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來，“辛苦了，昨晚招待所住得還行吧？”
常副司長把眼鏡往上推了推。
“小林，我首說。超凡天眼計劃的經費申請，預算司部討論了三，主要意見是三條。（“?ω?”）”
他翻開資料夾。
“第一，運載系統改造涉及航天局核心資產，改造費用初步估算西十億，沒有經過正常的立項審批流程。第二，變種人太空作業沒有任何先例，訓練週期和安全評估都缺資料，風險敞口太大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了一拍，把眼鏡摘下來了。
“社會輿論層面，老百姓對變種人的態度剛剛穩定下來，這時候把變種人送上天，萬一出事，不是錢的問題，是信任的問題。”
林川聽完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孫在旁邊補了一句，聲音不大。
“小林，說句不好聽的，上面不是不支援你。但你這個攤子鋪得太快了，超凡學院才開了一年，編制、經費、國際關係、學員安置，每一樣都在燒錢。現在又要搞太空，有些同志覺得——步子邁得太大了。”
林川把茶杯端起來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
“常司長，我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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