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轉頭看著蕭衍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躍躍試的興：“陛下，臣妾想去街上逛逛。”
祝青斕愣住了，蕭衍也微微挑眉。
“小妹，街上那些人都在罵你，你去做什麼？”
“就是去看看。”
祝青嫵站起來，走到銅鏡前理了理頭髮，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看看這‘盛世’，是不是如我所願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祝青嫵把“如我所願”西個字咬得極輕，只有自己知道這西個字真正的意思。
想親眼看看，自己的“禍國”果到底怎麼樣了。
那些傷兵拿了錢是不是真的在揮霍？那些普通百姓是不是真的在嫉妒？民怨的火焰是不是己經燒起來了？
這些在系統面板上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，要親眼看到才能安心。
祝青斕急得首嘆氣，拉著祝青嫵的袖子不讓走，說：“那些愚民罵的可難聽了，小妹你去了聽到那些話會傷心的。”
蕭衍卻站了起來，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扔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輕鬆興致：“孤倒是有興致陪你去逛逛。微服出訪，像尋常夫妻一樣，倒也不錯。”
他說“尋常夫妻”三個字的時候，目落在祝青嫵臉上，那雙幽深的眼睛裡竟然有了一溫的意思。
祝青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誰跟蕭衍是夫妻，但面上還是笑得甜。
“陛下願意陪臣妾去，臣妾求之不得。”
祝青斕見攔不住，只好嘆了口氣說：“那我也陪小妹去好了。”
說著，幾個人換了常服，扮作富商和家眷，從側門出了宮。
馬車駛出宮牆的那一刻，祝青嫵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。
胤都的大街比想象的要熱鬧得多。
不，不是熱鬧，是喧囂，是沸騰，是那種滿滿的，由人創造出來的活力。
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，賣布的、賣鞋的、賣包子的、賣麵條，賣聲此起彼伏，人群肩接踵，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食的香氣和人的汗味混在一起的複雜味道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那些穿著統一灰短褐的傷兵——缺胳膊的、斷的、瞎了一隻眼的，三五群地走在街上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祝青嫵從未見過的表。
那是笑容，但不是普通的笑容，而是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他們昂首，自信熱，遇到一些老弱婦孺甚至還會上前幫忙。
祝青嫵覺得眼，最後在他們上找到了21世紀人的影子。
一個斷了右臂的傷兵站在布攤前，用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，嘩啦啦放在在攤子上，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：“老闆，給咱扯三尺青布，要最好的那種！”
攤主接過錢數了數，臉上的褶子笑了一朵花，連聲說“好嘞好嘞客您稍等，”手腳麻利地扯了布遞過去。
那傷兵接過布夾在腋下，又轉去了隔壁的攤，買了一斤五花，提著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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