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蕤的影消失在宮門盡頭，祝青嫵還站在殿門口，維持著目送的姿勢。
簷下的風鈴被午後的風撥，發出一串細碎的響聲，海棠花瓣從窗外飄進來，落在剛才坐過的搖椅上。
祝青嫵看著這些，忽然覺得這座宮殿空了許多。
慢慢走回去，在榻邊坐下，手搭在膝上，目落在虛。
綠珠端了一盞新酪漿過來，沒有接。綠珠便悄無聲息地將酪漿放在小几上，又退回了角落裡。
蕭衍不知什麼時候從窗邊走了過來，在邊坐下。
榻面的茵褥微微凹陷下去一塊，他手將攬過來，手指上的繭蹭過的肩頭，帶著一種糲的。
“方才才見過，怎麼還傷心？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。
祝青嫵把臉埋進他口，閉上眼睛。
他上的龍涎香和朝服上殘留的墨味混在一起，帶給祝青嫵難言的安全。
很奇怪，祝青嫵也想不到，自己有一天會在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上覺到安全。
蕭衍他收了手臂，另一隻手覆上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他拍得並不練，節奏忽快忽慢，像是在模仿一個他從未親眼見過卻約知道應該是這樣的作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海棠又落了一花瓣，祝青嫵的聲音才從他口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陛下，我二哥的事......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找人去把他帶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蕭衍低頭看了一眼。從他懷裡抬起頭來，眼眶還有些紅，但沒有再哭了。
那雙眼睛被淚水洗過之後顯得格外清亮，像是雨後的湖面，倒映著他的影子。
“小事。”他說，“孤明日就派人去齊國。”
祝青嫵眨了眨眼睛。
其實知道蕭衍一定會答應。
從宮到現在，要什麼他給什麼，不要的他也給。
就像是系統說的那樣，蕭衍，百分百意。
忽然起了促狹的心思。
“陛下。”歪了歪頭，眼角還掛著一點淚痕，角卻己經彎了起來。
“要是臣妾讓陛下搬空國庫，招募天下俠士去救二哥，陛下也答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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