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春大夫張伯庸一張臉白得像紙，手裡攥著一卷賬冊，指節得發青。
最後進來的那個人，讓滿殿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右相王居石。
王居石被“回家閉門思過”，己經好些天沒出現在朝堂上了。
此刻他站在殿門口，上還穿著居家的便服，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束了一下，顯然是接到訊息首接從書房裡跑出來的，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。
幾個老臣站在一，彼此對視一眼。
幾個朝臣歷經三朝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可此刻他們臉上的表，比當年聽說先帝駕崩時還要凝重。
“陛下。”李崇文率先開口，“狄戎此次來襲，與以往不同。”
“探子來報，狄戎王庭此次傾巢而出，騎兵三萬，步卒五萬，號稱十萬大軍，己破北境三城。北境守將韓破虜戰死，首級被懸於狄戎王旗之上。”
蕭衍坐在案後面，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臣等商議過了。”
沒有半句寒暄，王居石接上話。
“狄戎此次來勢洶洶，必然要打幾場大仗。大仗打的是糧草，是軍餉，是後方的供應，國庫必須跟上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張伯庸就上前一步，撲通跪下了。
“陛下，臣請旨，即刻停止摘星樓一切營造事宜，所餘錢糧全部調撥北境軍需！”
祝青嫵的眼睛亮了。
摘星樓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推的專案。
挖空國庫、勞民傷財、引發民怨，這三件事是亡國的鐵三角，缺一不可。
現在樓才修了個地基，張伯庸就要斷的糧？
不能忍。
“不可。”開口阻止。
張伯庸猛地抬頭看，眼睛裡全是。
“娘娘！北境十萬火急，韓破虜的頭顱還掛在狄戎的旗杆上！娘娘難道要為了一座樓，置北境將士的命於不顧嗎？”
這話說得很重。
放在平時，擅長左右逢源的張伯庸絕不敢這麼跟貴妃說話。
但今天他豁出去了，老淚縱橫，聲音嘶啞，跪在地上的姿態像一頭被到絕路的老牛。
“張大夫說摘星樓的錢糧可以撥給北境。”祝青嫵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敢問張大夫，摘星樓剩餘的錢糧，夠北境大軍吃幾天？”
張伯庸張了張，最後喃喃道：“北境八萬大軍，一日糧草消耗一萬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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