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韓義撓了撓頭，難得出幾分窘迫：“我就是覺得......一個月五百錢，還管吃管住，比我到跑江湖強。而且......我也想幫貴妃娘娘做點事。”
老趙哈哈大笑：“你不行，這可是貴妃娘娘專門給我們這些傷兵的福利！”
韓義把脯拍得砰砰響：“那等大胤下次徵兵，我上戰場！趙大哥你等著我去找你！”
老趙笑著點頭，“好，我等你！”
一車人都笑了起來，笑聲在馬蹄聲和車聲中飄。
日落時分，牛車終於到了皇莊。
“到了！”老趙勒住牛車，跳下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“就是這裡了，幾位先生進去吧。我還要趕回去，明天還得幹活呢。”
張孺屏下車，從袖中出兩文錢，塞進老趙手裡：“趙大哥，這個您拿著，買壺酒喝。”
老趙沒要，只道：“幾位要想謝我，就替我給貴妃娘娘帶句話——就說傷兵營的老趙，給娘娘磕頭了！”
他說著，當真跪下來，朝著皇莊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一群人都愣住了，等回過神來，老趙己經趕著牛車走遠了，只留下一個漸漸模糊的背影和一路揚起的塵土。
張孺屏站在皇莊門口，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韓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該進去了。”
張孺屏點了點頭，跟著眾人走進了皇莊的大門。
一行人和先到的祝青瑜等人匯合，說了兩句，就被召集起來。
場上，紈絝們己經在站好了佇列，等著看新來的這批人如何出醜。
這些紈絝在皇莊裡待了將近兩個月，從最初的天天哭爹喊娘，到如今己經能面不改地吃完摻了麥麩的糧飯，跑完五里地也不會氣吁吁。
他們自認為己經胎換骨，是“老資歷”了，對新來的自然有些看笑話的心態。
祝青瑜一行二十三人到達皇莊後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，就被拉去開始了第一項訓練——養豬。
皇莊的後山開闢了一片豬圈，養著上百頭豬。
這些豬個個膘壯，豬圈裡氣味熏天，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臭味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們負責餵養這些豬，打掃豬圈，清理糞汙。”
負責訓練的王校尉面無表地宣佈，“每天三次，早中晚各一次，豬食要自己配，豬圈要保持乾淨，豬要養得膘壯。一兩，扣一頓飯。”
二十三人面面相覷。
有個穿著錦袍的讀書人皺起了眉頭，忍不住道：“我等不遠千里來投奔貴妃娘娘，是為了報效國家、匡扶天下的，不是來養豬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