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校尉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這是貴妃娘娘的命令。若是不願意,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那讀書人臉漲得通紅,哆嗦了幾下,到底沒走。
祝青瑜倒是坦然地挽起了袖子,第一個走進了豬圈。
皇莊的訓練比他想象的還要艱苦。
養豬隻是開胃菜,真正要命的是後面的軍訓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跑,跑完五里地才能吃早飯。
吃完早飯開始佇列訓練,站軍姿、走正步、練刺殺,一練就是一整天。中午只有半個時辰休息,下午繼續訓練,首到天黑才能停下來。
晚上還要考試——考兵法、考地理、考治國之道,考得不好要罰跑圈,跑得兩發才能回去睡覺。
這些新來的人個個都被折騰得狼狽不堪,服上沾滿了豬糞和泥,臉上曬得黝黑,手上磨出了泡,晚上倒在鋪上就睡著了,連做夢都在喊“一二一”。
那些己經在皇莊裡待了兩個月的紈絝們,看著這群新來的苦不堪言的樣子,一個個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看看,看看,這不是齊國的名士嗎?怎麼連個豬圈都掃不乾淨?”
“那位不是說自己劍超群嗎?怎麼跑了五里地就這樣?”
“還有那兩個西域來的,不是說通馬嗎?怎麼連馬鞍都不會安?”
紈絝們笑得前仰後合,總算出了一口當初自己剛來時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惡氣。
新來的這些人被嘲笑得面紅耳赤,低著頭不說話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,終於有人忍不住了。
那是個陳平的讀書人,三十來歲,面容清瘦,留著三縷長鬚,一看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主。
他站在豬圈前,甩了甩沾滿豬糞的手,憤憤道:“我等都是飽學之士,貴妃娘娘卻讓我們來做這等下賤活計,這分明是在辱我們!”
旁邊幾個人也紛紛附和:“就是,養豬算什麼本事?我們在齊國都是人尊敬的,來了大胤反倒要這等鳥氣!”
“我不幹了!明天就走!”
一時間群激憤,二十三個人裡有七八個都在嚷嚷著要走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不不慢地響了起來。
“諸位,稍安勿躁。”
說話的是那個張孺屏的讀書人。
他西十來歲,面容清癯,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袍子,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,慢悠悠地著手上沾的豬食。
“張先生,您倒是說句話啊!”陳平急了,“您可是連齊國國君都請不的大儒,怎麼能在這裡養豬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