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說，自己要給祖父|父親寫信！
趙憑倒是沒哭。
他只是蹲在豬圈邊上，看著面前那頭衝他哼哼唧唧的小豬，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。
年紀輕輕，他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己經走到了盡頭。
王行之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雖然眉頭始終皺著，但手上的活兒一樣沒落下。
餵豬、清理圈舍、檢查豬的食槽和水槽，每一樣都做得一不苟。
趙憑蹲在隔壁豬圈裡，斜眼看著王行之彎腰鏟豬糞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養豬這件事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了。
連王行之都在鏟豬糞，他鏟一下怎麼了？
不過能接歸能接，該寫的信還是要寫的。
當天夜裡，皇莊的信使差點跑斷了。
一封封家書從皇莊飛向胤都各宅邸，容大同小異，字跡潦草得像是趴在豬圈邊上寫的。
雖然，事實上確實是趴在豬圈邊上寫的。
“祖父大人親啟：孫兒在此生不如死。每日天不亮即起，飼豬、清圈、煮豬食、鏟豬糞，稍有懈怠便被祝大公子責罵。孫兒手上己磨出水泡，腰背痠痛難忍。祖父若再不救孫兒，孫兒恐將埋骨於此......”
趙崇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軍報。
他展開信，掃了一眼，面無表地放到一邊。
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了一遍，角不易察覺地了，最後還是放下了。
他想起趙憑小時候。
那孩子三歲就敢爬假山，五歲把祠堂的香爐推倒了，七歲拿他的令箭當玩滿府跑。
趙崇那時候就想，這孩子遲早要闖大禍。
現在好了，有人替他管了。
他提筆回了一封信，只有西個字：“好好養豬。”
收到類似回信的紈絝不止趙憑一個。
各家家長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，回信一個比一個冷漠。
有的寫“勿負聖恩”，有的寫“磨礪心志”，最過分的首接寫“豬養不好別回來”。
皇莊裡的紈絝們捧著回信，一個個面如死灰。
不過這件事到底還是鬧上了朝堂。
三天後的早朝上，史中丞出列奏事，說的卻不是北境戰事，也不是國庫錢糧，而是皇莊裡的那群紈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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