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極重,鄭史的臉變了幾變,到底沒敢再開口。
畢竟事關在場各位大臣的子孫,是家族的未來,要是真的因為他毀了,不僅是他完蛋了,就是鄭家也要完蛋了。
祝青嫵坐在座旁邊的席位上,全程看完了這場戲。
看著李崇文白髮蒼蒼的背影,角搐。
不是,這老頭那麼相信做什麼?
什麼磨練心?就是想折磨這群人!
朝堂上的目齊刷刷地落在祝青嫵上。
今日穿著一件絳紫的宮服,領口和袖緣滾著金邊,頭髮梳高髻,簪了一支赤金尾步搖。
從殿門斜照進來,落在上,把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的暈裡。
“諸位方才說的話,本宮都聽見了。”
的聲音不大,但殿宇的穹頂把聲音攏住,送得很遠。
“有心疼兒子的,有心疼孫子的,有覺得養豬有辱斯文的。”
的目從鄭史上移到那幾個附議的大臣上,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被看到的人,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。
“本宮前些日子去西市,聽說了幾件事。”慢慢走下階,襬曳過青磚地面,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
“去年元宵,幾個貴族公子賽馬,將一個老翁撞下河,害的他差點沒了命。”
趙崇的臉刷地白了。
祝青嫵沒有看他,繼續說下去:“西市有家綢緞莊,掌櫃的經營了三代。每年要給城裡的貴族上貢,求得庇護。可貢品年年加,庇護卻時有時無。”
“前些日子,有位將軍家的小公子去店裡拿了三匹錦沒給錢,掌櫃的攔了一下,被小公子一掌扇在臉上,牙掉了兩顆。”
祝青嫵站定,轉面對滿朝文武。從後照過來,在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,那影子落在青磚地面上,像一柄出鞘的劍。
“諸位。”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分,“你們捧在手心裡怕摔了的孫子,做了什麼,你們當真不知道嗎?”
滿朝文武沒有人回答,和之前的喧鬧相比,顯得格外冷清。
“你們知道。”祝青嫵替他們回答了。
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他們會變這樣?因為你們替他們平了所有的事!”
“說句不好聽的。若不是諸位如今居要職,於國還有用......”
“怕是,今日在皇莊裡養豬的,就不是你們的兒子孫子,而是你們自己了!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滿朝文武的頭上。
張伯庸站在班列裡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冷汗。
他那個不著調的孫子也在皇莊裡,昨天收到家書,說手上磨出了三個水泡,他心疼得一宿沒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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