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回到攬月閣,剛換下朝服,綠珠就來報:“娘娘,祝大公子求見。”
祝青斕進來的時候,臉上的表很複雜。
“阿嫵,你猜怎麼著。”他一屁坐到榻上,灌了半盞茶。
“那群小子,一開始天天哭爹喊娘,寫信回家求救。被家裡罵回來之後,消停了幾天。然後......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然後他們好像認命了似的,一個個也不抱怨了,幹起活來居然還認真的。”
祝青嫵挑了挑眉。
“有幾個還幹得像樣的。”祝青斕的語氣裡帶著一不不願的承認。
“王相國家的那個王行之,你是沒看見,他把豬圈收拾得比我的還乾淨。李相國家的孫子,李什麼來著,瘦瘦小小的一個,話不多,但手腳麻利,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。”
“還有太尉家的趙憑,一開始嚎得最響的就是他,現在餵豬喂得可歡了,還給自己養的那頭小豬起了名字,‘將軍’。”
祝青嫵嘆一口氣,人的韌勁果然強大。
從錦玉食到豬圈泥坑,不過短短數日,這些年人居然真的適應了。
不但適應了,還從中找到了某種詭異的樂趣。
但這可不行!
他們適應了,就不痛苦了。他們不痛苦,他們的祖父父親就不痛苦。
那些老臣不痛苦,就不會對大胤離心。不離心的臣子,怎麼會造反?
不造反,大胤怎麼會亡?
不能讓這群紈絝過得這麼舒坦。
祝青嫵站起來,在殿中來回踱了兩圈。
步搖上的金葉子隨著的步伐輕輕晃,在午後的線裡閃出細碎的點。
“阿兄。”祝青嫵轉過,眼睛亮得驚人,“我要去皇莊。”
祝青斕愣了一下:“去皇莊做什麼?”
祝青嫵沒有回答。己經在腦子裡把計劃從頭到尾過了一遍,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能訓練,佇列訓練,蛙跳,跑步,吃豬食,比傷兵營計程車兵還不如的待遇。
把這些紈絝扔進一個比養豬更嚴酷的環境裡,讓他們剛適應了養豬的苦,立刻發現還有更苦的等著他們。
讓他們剛燃起一點希,立刻被掐滅。反反覆覆,首到他們的意志徹底崩潰。
祝青嫵出一個反派的笑容,“去折磨他們。”
蕭衍是在出宮前一刻才出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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