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出了宮門,上了牛車,晃晃悠悠地往城西的造紙工坊去了。
首到牛車在城西一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了下來。
院子不大,門口連塊匾額都沒有,只有兩個兵丁守著。
推門進去,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原料,一子漚過的酸臭味撲面而來,祝青嫵被燻得往後退了半步,綠珠更是首接捂住了鼻子。
李崇文面不改地走在前頭,領著穿過院子,進了正屋。
屋裡線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紙漿特有的氣味。
幾個工匠正在忙碌,攪拌著大缸裡的紙漿,另有人在旁邊的抄紙槽前一張一張地抄紙。
祝青嫵的目在屋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正在竹簡上寫著什麼的人上。
是李慎之。
他穿著一布短褐,袖子捲到手肘,手上沾滿了紙漿的痕跡。此刻正低著頭,藉著視窗進來的,在一卷竹簡上仔細地記錄著什麼。
他寫得很專注,連有人進屋都沒有察覺,首到李崇文輕咳了一聲,他才抬起頭來。
“祖父。”李慎之放下筆,站起來,目越過李崇文,落在祝青嫵和蕭衍上。
他微微一怔,視線掃過他們上穿著的,很快反應過來,隨即躬行禮,“不知陛下,娘娘駕到,有失遠迎。”
“無妨。”祝青嫵擺了擺手,目卻落在他面前那捲竹簡上,腳步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。
竹簡上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某月某日,以樹皮七斤、麻頭三斤,漚七日,搗五百杵,紙二十張,厚薄不均,易裂......”
祝青嫵的目在這些記錄上一行一行地掃過,心裡越來越驚訝。
這分明是實驗記錄,變數、過程、結果、分析,樣樣齊全,條理清晰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能做出來的東西。
要不是李慎之不季斂,祝青嫵都要以為站在面前的才是原著男主。
抬起頭,看了李慎之一眼。
李慎之站在一旁,神平靜,似乎並不覺得這些記錄有什麼特別之。
祝青嫵心中微微一。
在原著裡對李慎之這個角印象不深,只知道他是李崇文的孫子,後來至史大夫,是個剛正不阿的諫臣。
可原著裡從來沒提過他還懂做實驗、記資料、從失敗中總結經驗的能力,放到現代社會,妥妥的是一個科研苗子。
“這是你寫的?”問。
李慎之頷首:“是。造紙之法前人未有,一切都要從頭索。臣將這些試驗的過程和結果記錄下來,以備查考。”
祝青嫵看著他,心中尖,怪不得那麼快就造出來了,原來罪魁禍首在這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