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想再看,李崇文己經捧著一樣東西走到了面前。
“娘娘。”李崇文雙手捧著一張灰黃的薄片,彎腰呈上,“這就是臣等造出來的紙張。請娘娘過目。”
祝青嫵收回落在李慎之上的目,接過了那張“紙”。
薄,發灰,表面糙,還能看到裡面夾雜著沒搗碎的纖維碎片。
試著把紙折了一下,剛折出一個角,紙就沿著摺痕裂開了,脆得像秋天的落葉。
又試著用手指輕輕一,“噗”的一聲,紙面上多了一個。
祝青嫵拿著那張破了一個的紙,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就是你們造出來的紙?”努力著自己的角,為了掩飾自己的喜悅,聲音也刻意放沉。
李崇文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蒼老的臉上滿是慚愧:
“臣等無能!這紙雖然造出來了,但是一就破,無法寫字。臣有負娘娘厚,請娘娘降罪!”
李慎之也跟著跪了下來,腰桿得筆首,聲音卻著一子倔強:
“娘娘,這紙張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研究出來。臣保證,一年之,一定能造出可以寫字的紙張。請娘娘給臣一年的時間!”
祝青嫵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祖孫倆,心裡那點驚訝和複雜在這一刻全都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李崇文這個老狐狸!
這買賣做得,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?
祝青嫵深吸一口氣,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,在心裡把李崇文的祖宗十八代又問候了一遍。
但是一想到這紙還沒做出來,祝青嫵又忍不住笑了。
“左相快起來,慎之也起來。”
親自彎腰,一手一個,把祖孫倆扶了起來,語氣比方才和了許多。
“紙沒造好就沒造好吧,本宮本來也沒指一朝一夕就能事。這東西,不急。”
李崇文被扶起來的時候,老眼中滿是驚訝和。
“娘娘......”李崇文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祝青嫵拍了拍他袖子上的灰,笑得溫極了:
“左相不必如此。紙張固然重要,但眼下最要的,還是百姓的溫飽。”
“今年乾旱雨,各地都在鬧荒,朝廷要做的正事多著呢,不能把力都耗在造紙這一件事上。”
李崇文連連點頭,眼眶微紅。
祝青嫵的目轉向站在一旁的李慎之,上下打量了他幾眼,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他甩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