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趙崇那張寫滿“我要打仗”的老臉,又看了看其他幾位大臣。
李崇文端著涼茶慢慢喝著,面無表;其餘幾位或是眼觀鼻鼻觀心,或是打量的反應,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。
“趙太尉。”祝青嫵放下茶盞,斟酌著措辭,“那些人上不了戰場。”
“上不了?”趙崇瞪大了眼睛,“娘娘這是在說笑?”
“老夫方才親眼所見,那些人的訓練有素、令行止,比老夫麾下的兵都不差!這樣的人上不了戰場,什麼樣的人能上?”
祝青嫵深吸一口氣,心想該怎麼把這些人說得一無是又不至於太假。
“趙太尉有所不知。”笑了笑,笑容溫婉,語氣和善,“那些人雖然看著像模像樣,實際上都是花架子。”
“他們練的是佇列,不是殺人的本事。上了戰場,見了,就了,跑都跑不。這樣的人,怎麼上戰場?”
趙崇被說得一愣,狐疑地看了一眼,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。
祝青嫵趁熱打鐵,繼續說:“再說了,他們在皇莊裡練了兩個月,練的是規矩、是服從、是魄,從來沒人教過他們怎麼殺人。”
“您讓他們上戰場,那不是送死嗎?本宮辛辛苦苦培養了兩個月的人,您一張就要拉去送死,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說得合合理,句句都在為那些人著想。
按照常理,趙崇應該就此罷休,起碼也該回去想一想。
可趙崇不是常人。
這老頭是武將出,打了半輩子仗,每回朝廷發下來的糧餉都是他搶的最多。
年紀大的時候可以說他倚老賣老,可他年輕時也是如此,靠的可就是厚臉皮和會說話了......
可以說,趙崇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裝糊塗。
“娘娘說得有理。”
趙崇點了點頭,一臉誠懇。“不會殺人的兵上戰場確實不行。”
“不如這樣,娘娘把這支隊伍給老夫,老夫派幾個百戰老兵去教他們殺人,教上三個月,保管個個都能以一當十!”
祝青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趙崇見沒說話,以為還在猶豫,又加了一把火:
“娘娘放心,老夫不會白要娘娘的人。老夫可以用太尉府的兵跟娘娘換,一換一,不,一換二!兩個兵換娘娘一個學員,如何?”
祝青嫵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。
想說“不行”,可趙崇那老頭一臉“我吃了大虧但我樂意”的表,讓說不出口。
要是再說不行,就顯得小氣了,像是在跟朝廷討價還價。
可真的不想給啊!
這些人,辛辛苦苦練了兩個月,不是為了給大胤練兵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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