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!”
他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,而後聲音就逐漸消失,想來應該是找人打探他隔壁是誰了。
祝青嫵料想到這一點,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,從桌上端起一盤橘子,遞給綠珠,低聲囑咐了幾句。
綠珠接過橘子,隻一人走出了雅間。
片刻之後,隔壁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了。
那個醬紫錦袍的男人開啟門,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綠的侍,姿態端莊,眉眼含笑。
“我家夫人說,方才競價多有得罪。”綠珠的笑容溫婉得,語氣不卑不。
“夫人還說,天氣炎熱,怕客人氣躁,特命奴婢送幾盤水果來,請客人降降火氣。”
男人笑了笑,顯然這種伏低做小的姿態讓他稍微減輕了一些怒氣,只是這笑沒持續多久,就被他吝嗇地收了回去。
他可不是這種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,一點水果而己,和他的面子比起來算得上什麼?
真以為他周文淵是那群一輩子都吃不上水果的賤民嗎?
周文淵沉下臉,正冷嘲熱諷,就見綠珠有了作。
綠珠側了側,後的幾個隨侍端著三隻瓷盤走了進來。
盤子裡是葡萄,橘和碼得整整齊齊的瓜塊。
三個盤子,三種水果,三種瓷。
第一個盤子,白如凝脂,薄如蛋殼,燈照上去,盤子裡的水果像是懸在半空中。
第二個盤子,青如天,明如鏡,盤沿上有一圈淡淡的水波紋,手指上去卻如。
第三個盤子,通漆黑,卻黑得發亮,像是從夜空裡裁下來的一塊,上面灑著碎碎的金點,像星星,又像流螢。
雅間安靜了。
那個醬紫錦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三隻盤子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了幾下,又合上了,又了幾下,又合上了,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。
他後,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隨從們,此刻一個個都噤了聲。有人在吞嚥口水,有人在眼睛,有人把腦袋探過來想看個仔細,又了回去,像是被那瓷盤上的澤灼了一下。
綠珠看到這副樣子,滿意地笑了笑。
沒有多留,行了個禮,帶著隨侍轉退了出去。
雖然這些人被震驚的樣子很可笑,但是可沒忘了,娘娘還等著回話呢。
祝青嫵坐在雅間裡,聽到隔壁徹底沒了聲音,猜想到會是什麼場景,角彎了彎。
從桌上拿起一顆葡萄,慢悠悠地剝了皮,塞進裡。
雖然比不上現代培育的葡萄,但是可能是被心影響的,祝青嫵覺得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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