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廉跪在坑底,捧著那捧金的末,手指微微發抖。他抬起頭,目穿過坑沿,看向遠連綿的群山。
棲山,凰展翅之形,他們只挖了不到兩丈深,就挖到了金礦——誰知道這座山底下還藏著多?
他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神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“所有人都不許往外說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。
“這是貴妃娘娘的地,底下挖出什麼,都是娘娘的東西。誰要是不嚴,別怪季某不講面。”
工匠們紛紛點頭,一個個面凝重。
季廉回到棚子裡,將匕首上沾的金細細地刮下來,包在一張紙裡,收好。
半個時辰後,他寫了一封信,用蠟封好,來一個心腹的小廝,低聲囑咐了幾句。小廝將信揣進懷裡,騎上一匹快馬,朝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祝青嫵就是在當天傍晚收到這個訊息的。
在偏殿裡來回走了幾圈,走得襬翻飛,頭上的步搖晃得叮噹響。
“賊老天,你是不是在跟我作對?”
房樑上幾隻燕子嘰嘰喳喳地飛過去,沒人回答。
綠珠在一旁看得心驚跳,試探著問:“娘娘此事事關重大,是不是要告知眾臣?”
“不要!”祝青嫵還不確定這種事要不要說呢。
一屁坐回榻上,雙手抱著腦袋,聲音悶悶的,“讓我一個人靜靜。”
綠珠不敢多問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把殿門帶上了。
偏殿裡安靜下來,只有窗戶裡進來的風,把案上的宣紙吹得沙沙作響。
祝青嫵坐在那裡,抱著腦袋,一不。
想哭。
想穿越回幾個月前,掐死那個信誓旦旦要禍朝綱、魅暴君的自己。
那時候的多天真啊,以為自己只要把貴族子弟往死裡折騰、把朝廷的錢往死裡花、把暴君往死裡迷,大胤就會像原著裡寫的那樣轟然倒塌。
現在更離譜了。隨手一指,想修個神廟敗家,結果地下挖出了金礦。
大胤現在窮得叮噹響,連員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,突然冒出來一座金礦,這什麼?
這雪中送炭,這天降橫財!
亡國的最後一希,被老天爺親手掐滅了。
早知道還不如什麼都不做,大不了就是等二十幾年,等到男主起兵造反,等著大胤自己亡國呢!
祝青嫵越想越氣,罵了一句:“去他孃的金礦!”
蕭衍:“季廉的信是報,第一批送來的樣石己經驗過了,極好,含金量很高。”








